大赤天族人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没了首领各部大头蠢蠢欲动,幸亏呼伦沱在族里很有威望,他先是和各部枭雄合力大规模撤去人兽身上的秘法,然后组织各部子民分区安葬人兽尸体和在战争中牺牲的赤人,虽然工程量大,但让大赤天不至于过于混乱。
这几日几乎每部都在议论新王的人选,按世袭制萧泽天是前单于唯一的血脉,可没人服他,有的大赤天子民甚至没见过这位从不在大赤天常住的王子,但呼伦沱只是前单于义子,并不具备世袭资格,于是好几个部的中年壮汉提议回归原始立王形式——凭力量推举新王。
新王待定的状态下大祭司便是最有话语权的,他本来否决了提议,但子民们呼声太高,为了安抚人心只能妥协。令大家都惊愕的是,各部壮汉加起来一百有余,有好几个的体型天生就比常人壮好几倍,无疑是最具“力量”的代表,但呼伦沱不过二十尔尔,不但能一个一个把他们全撂翻,就算是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肉搏也不见丝毫倦态。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呼伦沱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了。
新王人选似乎已是板上钉钉,可往往越接近确定的时候人们越是躁动,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当闲话聊:“不愧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崖都人管这种叫什么,才不外露。”
“我觉得一鸣惊人更贴切,要是不比上一比谁能知道呼伦沱这么强悍。”
“单于的眼光也真是好,我还以为呼伦沱只是他收养的孤儿呢。”
“你们别光夸了,正是因为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才觉得别扭。今天我们可以叫他呼伦沱,明天就得叫单于了,再往后说不定连这样闲聊都会被说成溜须拍马。”
“呼伦沱不是这样的人吧。”
“他不是,但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
正你一言我一嘴的说着,几声沉闷而悠长的敲击声从祭台方向传来,众人停住正在干的活抬手朝那个方向眺望,忽然有人叫道:“大祭司要立新王了。”
所有人立马翻身上马朝祭台奔去。
赤民从各个方位涌来,却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那气氛不是喜悦也不是激动,更不是纯粹的期盼,中间夹杂着不安和焦躁。然而当大家看清祭台上站着的人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大祭司手里捧着一个狼牙头冠,庄重的看着台下,而他身边将要戴上这顶头冠的不是呼伦沱,是大赤天现存的唯一王子——萧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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