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沐鸢额前细碎的发丝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倦得不想挪动半分,脱力到连起身洗澡的欲望都没有了,简直是任由周熠辞摆弄。
怀里的人彻底软成了一团,摊在他的臂弯里,温顺得像个被抽走所有筋骨的布偶。
周熠辞抱她进浴室洗澡,擦拭身体,套了件睡裙,最后放进了床边的懒人沙发里,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剩下的最干净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留的。
洗完澡后清醒了点,她整个人蜷缩在那,下巴搁在膝盖上。
半睁着眼,安静地看着在一旁有条不紊收拾残局的男人。
他完全不受影响,就像刚刚在客厅那样,将周遭散落凌乱的物件归置妥当。
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而她连张嘴问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昏昏沉沉间,沐鸢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放回了床上。
一粘到床,她的困意更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有感官慢慢钝化,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困死鬼,要睡个三天三夜才能补得回来。
刚准备跟周公去钓大鲨鱼,在航行的途中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裙摆被风浪卷起,随着海浪的摇曳,四肢泛起一阵冷意,冰冰凉凉的,正好缓解身体深处不适的酸痛。
眉头舒展开来,她咕哝了一句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周熠辞挤着舒缓药膏,指尖动作落得极轻,唇线绷得笔直,懊恼方才还是没有把控好分寸。
忽然,安静的室内响起一声有气无力的控诉,仿佛在给他下战书。
“周熠辞!下辈子我也要当男的,我要让你感受一下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的滋味!”
周熠辞意外抬睫,指尖的膏体蹭到了被子上一点,半响才对着空气回了一句,“好啊,下辈子换你来找我。”
他呢喃,“你找得到我吗?......没找到怎么办?”
叹了口气,嗓音低到尘埃里,“算了,还是我去找你吧。毕竟我对这个很擅长。”
起身替她把被子掖好,周熠辞看一眼凌乱的房间,撸起袖子就准备打扫,不想她明天醒来会因为这些影响心情。
飘窗上的垫子掉在了地上,梳妆台上的用品东倒西歪,角落里的收纳箱也不小心被撞倒,东西洒了一地,柜子里的衣服也从衣架脱落......
全部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摆放回原位。
正要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