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又转了好几个新客户给她,说这些客户看了小田之前做的成品照片之后主动来问能不能也订同款。小田最近开始尝试在花盒里加入裱花装饰——她把在食堂揉面时学会的玫瑰花卷褶法和花坊学的裱花玫瑰结合起来,用奶油霜在花盒盖内侧挤出一朵小花,和花盒里的干花配色统一。沈眠枝说等她这套跨品类技术再熟练一些,可以在进阶课里单独开一节裱花装饰的选修课。
那个凉山女人种在食堂后门外花坛里的野花种子,终于冒出了第一颗芽。嫩绿的叶尖从土里探出头来,在晨光里轻轻晃动。何秀兰蹲在花坛旁边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小田,说发芽了。小田秒回了一个大拇指,又加了一句:“稳了。”何秀兰说她当时看到这两个字,在花坛旁边蹲着笑了很久。从花坊到食堂,从庇护所到社区体验角,这两个字和那句“做坏的面团不要扔”一起,已经成了这条街上最常被传递的话。
沈知意举起手里的茶杯。几只杯子从各个方向伸过来——傅绥尔的乌龙茶,小满的桂花乌龙,沈眠枝的洋甘菊茶,何秀兰的花卷配白开水,宋姐的桂花糕配白开水——碰在一起,发出一串长短不一的脆响。院墙上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阿依的新花苞正在悄悄鼓起来。花坊的暖光灯还亮着,凉山女人的野花种子在食堂后门外发芽了,陈姐下周要独立带第一节课,小田的裱花装饰课正在筹备中。每一个曾经在门口犹豫的女人,如今都在把自己接过的光递给下一个还在门外徘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