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你握剪刀的手感应该比一般人好。”沈眠枝从旁边的桶里又抽了几枝洋甘菊放在她面前,“你做花艺会比零基础的人上手快。你以前在服装厂做过的那些手工活——剪线头、缝扣子、拼布片——都是需要手指灵活度和耐心的,这些和花艺是相通的。今天先把基础构图学完,下周如果还想来,可以试试配色练习。”
女人抬头看了沈眠枝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头继续调整花材的构图,把尤加利叶往左偏了一点,又往右偏了一点,反复了好几次才停下来。最后把那张固定好花材的卡纸轻轻放在桌上,退后几步端详了好一会儿,又把相框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热熔胶点虽然不如老学员那样均匀,但都在该在的位置,没有溢胶。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那种在内心深处某个很久没有被触碰的角落里悄悄亮起一盏灯的笑。
“我可以把这个带回去吗?”她问。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慢慢舀上来。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作品。你做得很好,构图很稳,配色也干净。”沈眠枝说。
女人把干花相框小心地放进帆布袋里,用那几盒挂面垫在相框下面怕压坏,又拿那瓶酱油压在最边上当支撑。她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沈眠枝,说我姓周,下周还能来吗。她的声音比刚进门时大了一些,帆布袋的提手没有再绕在食指上,袖口也没有再往下拽。
“每周六下午两点都有体验课。随时可以来。”
周姐走了之后,沈眠枝在工作台前坐了一会儿,把那几枝被周姐碰过的洋甘菊重新插回清水桶里。她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抚过,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花坊时也是这样——不敢碰剪刀,不敢用热熔胶枪,不敢在人前做任何可能被评判的事。沈知意走过来问她“您好,想买花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她已经能独立带体验课了,能在新学员紧张时从她们的姿态里认出自己当年的影子。她说那句话——“慢慢来,不急”——不是从教案里学的,是从沈知意那里接过来的。当年沈知意也是这样站在两步之外对她说这几个字,现在她把同样的话递给了下一个站在门口的女人。
下午傅绥尔来花坊设免费法律咨询。她照例把“免费法律咨询”的牌子放在靠窗那张桌子上,电脑打开,旁边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热乌龙。自从媒体报道刊发后,来咨询的人比之前更多了,有时候队伍从花坊门口排到了收银台。小杨在线上后台也做了统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