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坷把头发揉得一团糟,决意当作从没见过这个东西。
陈奕早就走了,十年前就走了。红绳掉落在此,是意外还是刻意,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干系。
不早了。梁竞坷吸了把鼻子,收起红绳,起身关灯。
拖鞋在木板上发出啪嗒的响声,此刻的梁竞坷像行走在暗夜里的鬼魅。
躺在床上之时,梁竞坷摸了摸自己的脸。
干燥的。
很好,他不会再为陈奕掉一滴眼泪。
梁竞坷满意地闭上眼,抓着手腕处硌人的物什,在一下一下粗糙的触感中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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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
干燥的热气扑面而来,梁竞坷放下书包,看着空调那儿显示的温度,皱了皱眉:“又开这么高?不觉得闷得慌吗?”
陈奕调低温度,嘿嘿笑了两声。
梁竞坷看她一眼,走进卫生间。
门刚关上,就听见她哒哒跑来的声音。
咚咚咚。
“我们待会去吃什么啊?”
“陈奕!”梁竞坷扶额看着靠在门外的身影,太阳穴凸凸地跳。
“干嘛?”
“你先走开!”
陈奕捂住嘴轻笑,偷偷躲到他看不到的墙边。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陈奕赶紧往里间走。走着走着,一只手从衣领处把她提溜起来。
“啊!”
梁竞坷冰凉的手贴着她后颈那块敏感的软肉,她打了个激灵,挣扎着缩起脖子,结果是越贴越近。
“哎呀!”陈奕一下子没站稳差点坐地上,赶紧告饶:“我错了……我错了!”
梁竞坷盯着她通红的脸看了两秒,松开手。
陈奕赶快跳开,离他远远的。她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脸上明显写着不服气。
梁竞坷眯了眯眼,又把爪子伸过来。
啪。
陈奕打开他的手,忙不迭地收拾东西套上外套。一本正经道:“别闹了,快走快走。等你等得我肚子都饿了。”
她一催,梁竞坷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下。看着陈奕在面前火急火燎地蹿来蹿去。
陈奕穿戴整齐,扭头的瞬间,对上梁竞坷碎发下朦胧的双眼。
瞬间将她带到雾气氤氲的森林之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