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陈奕撑着伞艰难跟上,雨打着她脸上凉凉的。她把伞举过他头顶,有点艰难。她垫着脚心想他怎么长这么高?
“哎!这伞这么大,你非要跑出去干什么?装酷啊?”
黑暗中梁竞坷好像笑了一下,终于发现她举得辛苦,抬手把伞拿了过去。铁柱横在两人中间,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安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行动时上衣轻轻地擦过,胳膊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一起。梁竞坷往外移了移。
陈奕盯着他握着伞的那只手,还有他虎口位置那颗黑色的小痣。
视线上移,梁竞坷的脸隐在黑暗中发光的发丝下,下颌清晰,鼻梁高高耸起。陈奕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鼻梁,过后又轻笑自己幼稚。
他问:“怎么了?”
“啊?”陈奕有点尴尬,看了他一眼便触电般挪开,“没事,你肩膀淋到雨了。”
梁竞坷哦了声,继续往前走。
陈奕的视线不自觉跟随着他滚动的喉结,莫名其妙为自己解释,“我下午那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当时看书看入迷了。不是让你这辈子都不说话了。”
“我知道。”梁竞坷说,“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说话。”
陈奕呵呵笑了两声,“幽默了大哥。”
反倒是梁竞坷,像打开了封印似的,开始主动找话题说:“你和季天然认识很久了吗?”
“对。”陈奕点点头:“我们初中三年都是同学,她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之一?那还有谁?”
“啊?”陈奕怔了怔,还是回答道:“我外婆家的姐姐和妹妹啊。哦!还有高一的一个朋友,当时我们三个玩得特别好,不过她已经转学走了。”
提起林玥,陈奕突然情绪有点低落,她转学实在太突然了,后来她们也没了联系。
“是吗?”
梁竞坷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阴寒,陈奕莫名打起冷颤,犹犹豫豫地回了个:“是啊。”
他没再说话,陈奕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然后就看不见人影了。
“你昨天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陈奕稍稍转身,看着站在她身边的梁竞坷。镜头之外,他又恢复了冷淡疏离的状态。陈奕搞不懂,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帮她。
“你不想见我,奚落我,恨我,这些我都能理解。当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