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牙人又急又气,连忙伸手去拦。
场面一阵混乱,苏幕侧身躲闪,脚下踩到路人的衣角,身子一晃,半碗米醋大半泼出去,没淋到珍珠,反倒溅了不少在自己身上。
她也顾不上擦拭,抓紧仅剩一点醋汁的瓷勺,小心翼翼点在珍珠边缘。
众人屏息观望。不过片刻,珠子表层淡淡化开一层薄膜,内里露出琉璃的冷硬光泽,哪里是什么南洋珍珠。
骗局被当场戳穿。
围观百姓哗然,方才出价的富商气急败坏,围着牙人讨要说法。
牙人面色惨白,哪里还敢继续叫卖,趁着人群骚动,打算开溜。
苏幕眼尖,正要追上去,胳膊却被崔珩一把拉住。
“别追,蕃坊鱼龙混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行人趁乱退出人群。
阿砚还有些心有余悸:“都怪你多嘴!”
苏幕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衣袖上的醋渍,开始吹牛:“怕什么,我心里有数。可惜没抓到那人,白白让他逃了。”
崔珩摇着头,眼底却藏着笑意:“往后切莫如此莽撞。”
苏幕正要顶嘴,目光又被街边别的异域摆件勾了过去,心思瞬间飘远:“先不说这个,咱们再逛逛,说不定能找到和那块裹嘉禾布料纹样相近的织料!”
众人刚离开拍卖货场,就看见街角墙根下蹲着一人。
那人粗布短衫,布履沾着尘土,身前摊一小块麻布,上面孤零零摆着三枚个头不大的珍珠,没有鎏金托盘衬着,也无牙人高声鼓吹,安安静静,压根没人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