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微微一怔,面露疑惑:“如今要寻的是嘉禾本身,拿布料做什么?”
“可别小看这块布。”苏幕目光笃定,“其实我以前摸过不少各地织造的料子,这块织物的织法、染料都不是咱们中原本地寻常货。所以我猜,说不定我们之前在荆州墓里找到的那株嘉禾,最早恐怕是进贡给长沙王的物件。”
“长沙王?”
林曦有些讶异。
“此事从何推断?”
苏幕看向林曦,神色认真:“布料便是关键。长沙属地毗邻南疆,常有异域物产往来,不少珍稀贡品,都会使用当地特有的织料包裹。”
林曦闻言恍然,当即点头:“我这就去取来。”
待林曦取来布料,苏幕转头扬声,将一旁正在收拾打点行囊的众人唤了过来。
周晅、阿砚、崔珩几人闻声,立刻齐齐围拢上前,目光齐刷刷落在石桌上摊开的那块旧布料之上,皆是静待苏幕道出这织料的确切出处。
苏幕伸手拨了拨残破布边,反复翻看半晌,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实话实说,布料破损得太厉害,好些纹样都磨没了,单凭这些,我没法断定具体是何地织造。”
期待瞬间落空,庭院里陷入一阵沉默。
几人齐齐向苏幕投去无语的目光。
那还这么着急把他们叫过来。
苏幕瞧见众人这副模样,连忙补上一句:“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哦!残存的纹路样式,应该是南方一带十分流行的纹样。”
她指尖点在布面上残留的浅浅纹路:“依我看,咱们不必漫无目的地四处奔波,可以先从岭南沿线查起。岭南商旅繁杂,异域贡品往来频繁,嘉禾最初若是贡品,那源头极有可能就在那一片。”
“岭南?”
崔珩凝神看向舆图:“岭南地域广阔,路途遥远……”
“也好,”
林曦将布料收好,“先去岭南,咱们可以沿途打探布料相关的织坊与商队。”
苏幕一拍大腿,兴致再度高涨:“事不宜迟,咱们尽快出发,正好顺路瞧瞧南方的山川,说不定还能撞上几处无人问津的古墓!”
“真要去啊?”
阿砚却皱起眉头,“岭南那地方可万万不能大意。世人都说南方瘴气弥漫,毒虫遍地,乃是蛮荒湿热之地,中原人去了极易染瘴患病。不少人南下之后上吐下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