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计较。”
说罢,二人便抬步踏入花楼之内。
楼内灯火灼灼,轻纱垂幔,丝竹靡靡绕耳,美人往来穿行,笑语声声往人耳畔钻。
苏幕过去最多只见过墓里的仕女俑,哪里见过这般歌台暖响的场面,眼睛瞪得溜圆,左顾右盼,半点没有矜持。
崔珩扶额。
不过,当即有眼力见的管事迎上来,只当这是哪家贵公子携自家小厮消遣,忙殷勤引着二人落座,又送上香茶与精致果碟。
苏幕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凑到崔珩耳边:“乖乖,这地方的点心竟比咱们刚吃的酒楼还好,怪不得人人都爱往这儿钻!”
音量却没控制住,周遭好几人都隐约听见。
崔珩慌忙抬手,作势要捂住她嘴:“小声些,别乱说话,会惹人笑话的。”
“唔唔……”
苏幕比了个把嘴缝起来的动作。
“好了吧!”
崔珩无语:“……”
好在不多时有舞姬上前献舞。姑娘们身姿柔婉,舞步轻盈,苏幕看得入神,手肘一个劲撞崔珩胳膊点评:“你看她们这身段,很是灵巧啊,可惜这一身功夫,居然在这里跳舞,若是下墓,那才实在!”
话音刚落,一旁的客人们都诧异看向这个谈吐粗野的“小厮”。
崔珩尴尬得,又不能捂她嘴,只能端起酒盏装作饮酒掩饰。
随后,又有侍女捧来花牌,让崔珩挑选相伴之人。
苏幕丢下手里瓜子,抢先一把抢过花牌翻来覆去翻看,指着上头的美人画像啧啧品评:“这位眉眼好看,那个身段纤细,要不你多挑两个,咱们坐下来好好听曲!”
崔珩一把夺过花牌塞回侍女手中,无奈叹气:“我们只是随便坐坐,这就不必了。”
“啊?”
苏幕顿时一脸失望,垮着肩膀嘟囔:“来都来了,连姑娘唱曲儿都不听啊,亏大发了!”
二人正闲坐,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只见众人纷纷往回廊栏杆边凑,原来是花魁登台竞拍彩头。
满堂宾客争相出价,哄闹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彩绸、灯火映得台上女子容貌明艳动人。
苏幕探出脑袋,扒着栏杆,看得津津有味,转头又撞了撞崔珩胳膊,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这般热闹场合,你从前该常来吧?”
崔珩端着酒杯浅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