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认错可没用,”
苏幕抱臂斜睨着他,气鼓鼓提条件:“除非你快点想出法子拿下温九尘,那人实在叫人气愤!”
崔珩略一思索:“现在的突破口,大概只有老灰了,我记得京城的刑部有专门让人招供的药,我想林曦可能知道,不如我们配出此药,然后套出口供。”
苏幕闻言顿时瞪圆眼睛,一脸懊恼:“好家伙,这么重要的法子,你怎么不早说啊!方才还拦着我去抓人。”
崔珩唇角微扬,慢悠悠道:“我这不是心疼你的林姐姐,不愿让她耗费心神。”
苏幕鼻腔里轻哼一声,别过脸不搭腔。
没过多久,药便调配妥当。
苏幕捏着小小的瓷瓶,指尖轻轻晃动,瓶中药液微微荡漾。
她扬着下巴,志得意满,当即表示要去大牢里摆桌酒。
于是,当晚,崔珩便让阿砚备了壶酒,几碟小菜,让牢头去分发那加了药的吃食。
老灰吃完不久,一张脸涨得通红,活像只煮熟的红虾,神智更是模糊不清。
只见他身子一滑,瘫到桌底,死死抱着桌腿:“我不会说的!不会说……”
他抹着眼泪,话语断断续续:“前阵子天下□□,路边百姓成片饿死、冻僵……我会替你扛下所有罪责,放心……都是那些当官的实在太过可恶!”
苏幕蹑手蹑脚推门走入,追问道:“你说那些当官的?他们都干了什么?”
“他们……他们简直不是人!”
老灰的语调突然气愤起来。
“饥荒之年,流民遍地,他们只想省事,流民不管尚有气息还是早已断气,统统往土坑里驱赶。有的人明明还活着,官差依旧将人捆住丢进深坑,逼着众人填土。世上哪里有这般狠心的父母官……”
老灰重重抽噎一声,眼底交织着愧意与浓重的感激:“倘若没有温先生出手相助,不知还要枉死多少人。狗剩……也是那场大灾中的幸存者……”
崔珩缓步上前,沉声发问:“这么说来,是温九尘指使你前往玉花轩,向黄莺交接毒胭脂的?”
老灰茫然点头:“是啊……黄莺便是当年那场灾荒里,被九尘救下的人,温先生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趁着老灰醉意深沉,崔珩当即取来纸笔,端坐落笔,将前因后果做成规范供词,又将纸页摊开,递到老灰面前,让他画押。
做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