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
苏幕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傲娇,“你现在是信我了?”
“你甘愿顶着风险来回奔走传递消息,我自然信你。”
林曦坦然答道。
“就信我也没用啊。他们也不听你的呀,”
苏幕心里美滋滋的,但还在嘴硬:“保不齐周晅和阿砚转头又要嚼舌根,说我和此刻本就是一伙的,存心耍花样呢。”
“周晅也非蛮不讲理之人,”
林曦温声宽慰道:“先前他对我义父韦缙心存芥蒂,待我倒是并无不同。至于阿砚,不过是护主心切罢了。不过,这段日子确实委屈你了。”
苏幕眼睛一转,促狭道:“我看你只能代替周晅道歉吧?”
林曦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年纪轻轻,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快回去。不然他们怕是要发现了。”
苏幕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脚步轻快地溜走了。
但她没有及时回去睡觉,反而又绕到取水处打了一碗开水,端回崔珩面前。
崔珩看了看碗,又瞧了瞧苏幕额角亮晶晶的汗珠:“谢谢。”
苏幕扬起下巴,一脸漫不经心:“顺路经过,随手打来的而已。”
“取水处离这边不近,沿途还有不少值守巡逻,若只是顺路,没必要特意绕路。你分明是特意跑这一趟。”
崔珩慢条斯理地把实情点破。
“你这人怎么这样!”
苏幕当场垮了脸,气鼓鼓地嘟囔:“看破不说破才是规矩嘛!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被她直白抢白,崔珩一时语塞,面露几分尴尬,只好默不作声地端起了水。
几日时间悄然过去,此间的隐秘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这主要归功于林曦。
借着一身精湛医术,那群负责试药事宜的医者渐渐把林曦当成了得力依仗,不少内部杂事、配药看护的活都不再避着她,也不特别限制她的行动。
借着这份旁人难有的便利,林曦得以收集各样样本,辨识苏幕送来的药渣,还有暗中留存的食物残渣,终于辨清其中药性。
内里掺的全是缓慢耗损气血、蚕食精力的药材,但只会使人日渐体虚乏力、精神不济,却又拿捏好了剂量,绝不会直接夺人性命。
此地哪里是什么医馆,根本就是惨无人道的炼药场。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