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灰,地面平整,灯光明亮。
放眼望去,洞内还整齐排布着许多石床,数名穿素衣的人来回奔走,看样子也是医者,正低头照料着躺卧的病患。
甫一踏入,俨然是一处地底的临时医馆。
可林曦越看越觉得怪异。
这些病人神色呆滞,不痛不喊、不呻不吟,即便换药触碰到患处,也并无一般病人该有的痛苦反应,双目空洞地望着洞顶,像丢了魂魄一般。
而那几名素衣医者的手法也极为诡异,他们不把脉、不辨症、不施寻常草药,只反复往病患身上涂抹不知名的药膏。
林曦垂眸敛神,她清楚此地守卫森严,一旦贸然反抗,非但救不了任何人,还连累自己。
因此刚到的几天,她一直小心谨慎。
旁人让她端药、配剂、清洗药碗、整理草材,她便一一照做,全然一副只会听令干活的样子,打消他们对新人的戒备。
趁着众人忙碌、无暇顾及的间隙,林曦便借着送药、换药的由头,给那些病人切脉探查。
这些脉象无一例外,大多虚浮紊乱、断续无常,夹杂着滞涩感,并非寻常伤病该有的脉象。
林曦暗暗记下每一位病人的异样症状,悄悄找寻症结所在的同时,矿场里那些人还在过着灰头土脸,累到麻木的生活。
而混在看守队伍里的苏幕,日子过得格外有滋有味。
她戴着遮脸傩面晃来晃去,确定没人识破她的真面目,心底那点报复的小心思彻底绷不住了。
苏幕专挑周晅和阿砚捉弄。
监工巡视的空档,她就悄摸摸搞小动作。
趁阿砚埋头挖矿,累得龇牙咧嘴时,偷偷伸脚勾一下他的矿镐柄,让他一镐凿空,险些摔个趔趄;又故意把最累、最扬尘的挖矿地段划给周晅。
阿砚苦不堪言,只当自己运气差,天天垮着脸叫苦连天。
周晅摸着满头满脸的灰,越干越憋屈,越想越离谱。
他自认行事坦荡,没得罪过任何人,偏偏自打进了这矿洞,怎么就变得这么倒霉!
周晅好几次停镐抬头,狐疑地盯着那道晃悠来晃悠去身影——他到底哪儿惹这怪人了?
古怪的是,同样在挖矿的崔珩,待遇全然不同!
苏幕心底还揣着那么一丁点的愧疚,对崔珩半点捉弄的心思都没有,反倒处处关照。
监工过来巡查,她都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