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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些更隐秘的勾当。”
周晅听得眉头紧锁,这种玄而又玄的阴谋让他这种武人最是头大:“我就纳闷了,费这么大劲儿做这些硬邦邦的干尸到底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当阴兵用么,那现在货都没了,咱们到底该打哪儿查起?”
崔珩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上前扶了一把正从土坑边爬起来、拍打着裙摆泥土的苏幕。
“周晅,你换个思路想想——要批量制作这些不腐的干尸,到底需要什么东西?”
周晅还在发愣,一旁的苏幕却猛地抬头,“我懂了!这种‘高货’,普通的生漆和寻常的香料根本压不住尸气。他们需要大量的南洋沉香、西域密漆,还有那种能保持皮肉不腐、颜色如新的特制朱砂!这些玩意儿在这地方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街边货,每一笔大宗买卖在行内都会留下痕迹。而且这盗洞……”
苏幕蹲在坑边,伸手探了探土层的厚度。
“不错啊。”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欣赏。
“瞧这‘旋风铲’留下的力道,入土三分却不伤根基,洞壁打得跟自家灶台面儿一样平整。最难得的是,这洞是顺着义庄地下的阴沟走向打进来的,还准确避开了石基,说明对方一定是个老手。”
周晅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无语地反问:“苏姑娘,咱们现在是在查偷尸贼,你这怎么还夸上人家了?”
“这叫尊重对手。”
苏幕嘿嘿一笑,一边起身一边拍拍手上的泥:“而且,能把地下的活计干得这么利索,绝对不是一般的野路子毛贼,少说也是在秦岭或者北邙山上滚过几十个来回的‘老师傅’。这种手艺人查起来反倒范围小了。”
她又看向崔珩,拍了拍胸脯:“官差去问,人家未必肯说,我去查查看!”
苏幕自干尸失窃后便没闲着。趁着崔珩等人在那儿忙着排查义庄内应、安置韩家祖坟的间隙,她成天游走在县城最深、最乱的市井巷弄里。
那些做正经买卖的铺子她一概不看,专门往挂着破烂幌子、做旧物买卖的深屋里钻。
和店里的几个老家伙说说笑笑,软磨硬泡了大半日后,她终于从一个老掌柜手里,连哄带骗地翻出了一本泛黄的账册。
苏幕蹲在柜台后的阴影里,手指飞快地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
突然,她的指尖猛地停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