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有些不自在:“……”
他素来不喜与人亲近,少女指尖的温度透过微薄的衣料传过来,此时竟觉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所幸老妇千恩万谢,才掩了这尴尬去。
几人辞别老妇,走在乡间土路上,林曦回头望了眼那间破旧的茅草屋,眉头微蹙:“这般光景,春桃若真出了事,这老幼二人可怎么过活。”
周晅不以为意:“世间贫寒人家本就多,这般人家看着弱,实则生命力最是顽强,总能寻着法子活下去。”
“你是世家子弟,自小锦衣玉食,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曦语气微凉,尤其是想起自家昔日变故后的艰难,话里不禁带了几分郁色。
周晅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望着前方蜿蜒的土路:“我早年随军驻守边关,见过比这更难的。荒年里,百姓挖草根、啃树皮,茅屋被风沙吹垮了,就搬去山洞住。可就算这样,也没人轻易认命。”
林曦听罢,方才的郁色淡了些。
阿砚跟在崔珩身旁嘀咕:“公子,这送钱的人一看就有问题,遮着脸肯定是怕被认出来,春桃姑娘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苏幕也在一旁附和:“赵家那边说辞前后不一,肯定藏着事,公子那幅画说不定能查出点眉目。”
崔珩眸光沉凝,将画卷好收进袖中:“先回县衙,把这画像交给县丞,让他布下人手排查。”
几人一路赶回赵府,刚进偏院,就看见张衍独自立在廊下,手里仍握着那幅画像,身形落寞。
他是真的在悼念自己心中的“赵晴”。
只可惜,日夜思念、倾心相待的那个人,是早已惨死的丫鬟——春桃。
苏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他也太可怜了吧。”
阿砚叹气:“真心错付,连喜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啧啧……”
周晅沉声道:“真相早晚会戳破,拖得越久,他越难接受。”
崔珩望着那道孤寂的身影:“他有权知道真相。”
几人缓步走近。
张衍听见脚步声,勉强抬眼:“诸位怎么又来了?”
崔珩上前一步:“章公子,我们找到了一些真相。”
张衍身子一震:“晴儿她是谁杀的?是表姑吗?”
“现已查明,死者不是赵晴。”
崔珩没有绕弯,“一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