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话刚才又已经放出去了。
周晅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自是浑不在意,甚至觉得路况不错,回头见崔珩杵在原地,挑眉打趣:“要不我背你啊清仲?”
阿砚立马附和:“是啊公子!表少爷力气大,背您走准稳当,省得您鞋沾泥!”
“林姐姐,”
苏幕凑在林曦耳边:“崔公子字‘清仲’,那到底是‘轻’呢,还是‘重’呢?”
话音刚落,连一向清冷的林曦都破天荒地噗嗤一笑。
“你们——”崔珩脸一红,气急败坏,“谁要他背!不过几步路,我自己走便是!”说罢硬着头皮往前走,谁知没出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摔进旁边的田垄,还好周晅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崔珩稳住身形,月白锦袍的下摆已沾了块泥印,他脸色更僵,洁癖犯了,一个劲儿拂拭。
怎奈越拂越脏。
苏幕早撒欢似的走在前面,还时不时蹲下来抠块泥疙瘩看土色,回头喊:“崔公子你快点!这土看着是新翻的,说不定能今年收成能好些呢!”
林曦的衣摆也沾了些泥,却神色淡然,甚至还弯腰拔了株路边的草药,低声道:“这草能祛湿,村里潮气重,备着有用。”
阿砚边替他挡着路边的树枝边劝:“公子您慢点,别摔了……早说让周二爷背您了……”
崔珩咬着牙,只当没听见。
自记事起,他的确是没受过这种罪。
锦衣玉食供着,亭台楼阁住着,哪回出门不是平路坦途、车马随行?
崔珩咬了咬后槽牙,转念又给自己找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点苦头,算不得什么。
他正给自己打气,忽觉腿边有东西蹦跳着擦过,低头一看竟是只绿莹莹的蚂蚱,当即身形一僵,下意识往旁边躲了半步,脚跟在泥里崴了一下,险些再摔。
另一边,苏幕早撒欢似的走在前面,裤脚卷到膝盖,踩着泥地半点不在意,还时不时蹲下来抠块泥疙瘩看土色,回头扬声喊:“崔公子你快点!这土是新翻的,春桃家里人说不定就在前头呢!”
林曦则跟在一旁,步伐平稳,虽素色医袍下摆也沾了些泥点,却神色淡然,甚至还弯腰拔了株路边的草药,低声道:“这草能祛湿,村里潮气重,备着有用。”
周晅走在侧旁,瞧着崔珩踮着脚、躲着虫的模样,嘴角压着藏不住的笑意,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