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沈越这样的人,自尊心太强,不找个由头说话,总容易往心里多想。
“嗯?是……吗?”沈越一听这话也不免的好奇了些。
“我说谎做什么?”周盈笑了笑,想了想又道:“听闻你们家,是山阴当地的粮商之一,关于玉米番薯的改种,师兄应也有所耳闻?”
听到这话,沈越稍蹙了眉,其实这件事他知道,不但知道,来联考之前,他爹还说过。
但怎么开口,他就又有些支支吾吾了。
旁人可能不太能说出其中别扭,但跟沈越接触过的周盈,看得明白这人,性子不坏,就是点小清高。
估计家里头没少给压力,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别扭,总喜欢找张岱麻烦。
“嗯…我爹说,半亩良田改种玉米和番薯,于商贾来说,风险太大。前期的粮、钱,都得我们出,将来漕运至南直隶,却也颇有距离,其中亏损都要算进去。这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沈越说的有些尴尬,他其实很不喜欢提起自己家是干嘛的。
因为这会儿对商人的歧视,虽没有明太祖时期那么极端,却也还是有些风气在的。
家里人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考取功名,进入仕途,这样才能一改累世商贾的路子。
周盈闻言倒也没生气,他知道其中蹊跷和缘由。
若那沈峰真是半点都不想谈,早就不会让自己儿子跟着他了。
这些天,想来以沈越那小清高的别扭性子,怕是睡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