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熙胸有成竹,放下笔。看着自己写满的整整一章策论,再看左右两侧不少学生,有的脸色懊恼,有的一片苍白。
心中也就多了几分稳妥。
等试卷收上,学生们也就陆陆续续从舍屋之内走了出来。
阳和书院的一帮人脸色,少不得都有些凝重。实因这出的题目太“重”,把这些学生们都考“倒”了。
“我观这东南海防之事,如无字天书,实在是……无从下笔。”
“写是写出来了,但就是不知有没有跑偏。”
“欸?胡师兄,你写得如何?”
有人好奇开口,胡云熙笑着,却是半点担忧也无,说话语气都带了三分傲人。
“我等学生,虽未有功名,却也知时政艰难,既读圣贤书,便总要以己之卓见,为国分忧。”
“这东南之弊,我观之,却非在徒增兵增饷。”
“此事,必要正其本,清其源!”
说到这,胡云熙语气都往上提了提,看了一眼几个同窗,他心里不免稍有骄傲。
继续开口说道:“我言,一曰正官常,抓贪墨,立重典!自太祖始,凡以贪墨扒皮萱草!重典之下,方可使人自危险。”
阳和书院的几个学生听了,都觉似有所悟。
路过的考生听到,也不免脚步停下,倒是想再听听,这侃侃而谈者,还有何高见。
“二曰明赏罚。有功不赏,有罪不罚,战者寒心,守者懈怠,自当日益弛废!须以重则镇之,重赏驱之,这样,人人自告奋勇,何愁倭寇不平?”
胡云熙见围过来的人越发多,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些,不少人还真被他这两策说的一愣一愣的。
“此言,倒也做不得假。这位仁兄,敢问是足下所处何处?”
听到有人上前询问,胡云熙笑了笑,行了一礼,朝着众多考生开口道:“不才,阳和书院,胡云熙。”
“在下粗鄙之言,这最后一条,便是清吏治。”
“钞关贪墨,触目惊心,商贾苦不堪言,而国帑不增。须以严查核实,若有敲诈勒索,许商民告官!查之即可抄家,财尽充国库,商贾乐业,其税自增,则海防何愁不平?”
他说完话,一时间,连带着阳和书院的那帮人,都皱眉深思起来。
不少策论都没写完的考生,这会儿也是恍然,脸上惭愧不已。
“久闻阳和书院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