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话说的,有点不太好听。
果不其然的,赵琳脸色都黑了点,心想你陈岳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不知道这次来绍兴府,到底是干嘛吗?
说是联考,实则是学派之争。
再往大点说。
皇上钦封的可是“孝童”名号。明以孝治天下,这意味着什么呢?
是上头已经有想法,要扶个新学派,跟他们这些理学心学的接班人,开始作对了。
这就不是小小联考的事情了。
这是关乎接下来十年,二十年之久的,话语权争夺战。
谁是学派主流,谁就能在朝中站稳脚跟。
赵琳先前百般针对周盈等人,实也是因为这一点!他又不是什么真蠢货,没什么大事情,犯得着这样针对两个七八岁的学生?
显然,陈岳也都明白这些,他低下头,拿起茶杯轻轻刮了刮茶沫子。
“可我觉得,周师弟的《浙江盐课弊政疏》,确实写得很好。且他们推番薯玉米,若是做成了,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情。为何一定要这般针对?”
赵琳听了他的话,有些气急了:“你得想想,他们做的事情,写的策论,可从不是咱们学的那些东西。本非主流儒学,末流之学说,何以能够与理学心学争辉?”
“做学问的,考科举的,哪个不是想着有朝一日,入朝为官?若是他们成事了,咱们这些‘主流’的儒学生,倒还真就是成了空谈之人!”
“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想?朝里的那些大臣们会怎么想?”
陈岳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有些头疼,将手中杯子“咔哒”一声,搁在桌上。
“那就也去写!写个《绍兴府丝绸弊政疏》,去找个新的‘嘉种’!这样,有东西了,就不是空谈了,你那些担忧也就没用了。”
没见着过他这般情绪外露,赵琳一时间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是找回了声。
叹了口气:“好,我劝不住你,算了。”
陈岳实是不太想听。这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自己那点一己之私罢了。
他的老师是绍兴府有名的大儒,便是在整个浙东也素有名声,同窗遍布朝野,因而陈岳,是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有多么的波涛汹涌。
学派之争,争的是话语权。
而话语权这种东西,对于这会儿的士林清议来说,是最大的武器。
在朝野,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