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园,在龙山北麓,离绍兴府儒学院,半个时辰左右的路程。
“我爹,跟这快园的主人家,有些交情,知道咱们来绍兴府联考,便暂让我们借住一段时间。”张岱说着,便往前走去,衣带当风,步履矫健。
入了院,便见左右苍柏郁郁葱葱,假山流水潺潺如溪。院子清净,除了打扫的仆人,便再无其他。
“张师兄这人脉,可叫我等见之汗颜。”
“周师弟可别笑话我了,老头子是听说,你和郭师弟也跟着来,这才找了关系,叫咱们住进来,”
“要是光我一个,我爹才不会这般大费周章,只会叫我自己随便找个地,冻不着就行!”
说到这,张岱心里都要嘀咕了,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他这话说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周盈莞尔。
夜深月浓。
经一天劳累,一行人也都各自回了屋。碍于潘岳私塾的人数颇多,周盈和郭嘉便暂只能挤一挤了。
吹干了发。
周盈打了个哈欠,拿起书翻开要读。
却被一只手拽着,放回到一侧。
郭嘉穿着单衣,盘了盘腿,找了个舒坦点的位置:“此事蹊跷,我倒是觉得夫子之言,提点了我们一些事情。”
“嗯?”周盈另拿了一本书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翻开。
“哎!你别看了。”小郭狐狸自个不愿意学,反还抄起爪子阻止别人学!
眼看着第二本书都被拽走,周盈也是无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正事,曹谨行是东林的人,没帮着东林办成打压浙党的事情,反倒是得了皇帝的封赏,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这倒……还真是个问题。
白天陈夫子说的事情太多,多数是关于联考的事情,这点细节,倒是被直接一嘴给带过了,周盈也就没有细想。
郭嘉耳朵尖,听着就觉不对,这一提出来,便让周盈也觉得蹊跷起来。
他低头摸着下巴,皱着眉,眼神间带着几分迟疑:“奉孝是说…这曹谨行,或是皇帝推出来的一把刀?”
“我是这样觉得,否则说不通。玉米番薯能不能成,总归对皇帝都没什么损失。”
这话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周盈轻啧了一声,光靠这几手的消息,分析整个朝野局势,还是太勉强,他也不能全猜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