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响,直接打断了二牛的话。
那站起身的年轻人,却正是先前不满郭嘉的,他只冷哼一声,指着二牛道:“这不行那不行,你这刁民,好难伺候!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不但不让你们退买田的钱,反还带着你们干点别的讨生活!别不知足!”
“真是胡搅蛮缠,老祖宗,这些佃农摆明着,专跟我们对着干!这事儿还用谈吗?”又有人开口。
一下子,屋里头三三两两说着,连带着火气都上来了。
周盈皱起眉,倒也没理会这群乌合之众,一听二牛这话,立刻脑子转过弯来。
这也并非是这些佃农胡搅蛮缠,实为生计,不得不精打细算而已。
想要理清楚二牛的想法,就得扯到一条鞭法的政策了。
便是将许许多多的混乱税目,比方说什么丝绸、棉布、地方性的一些农产品之类的,其税征收的,都是实物。
但实物存在仓库,第一是占地方,第二是拿出去置换还得费功夫,且保管也是个问题。
因而,统一的,全部归纳,按比例折合银两,这样一来也就方便了朝廷收税,也少了胥吏的来回倒腾剥削。
但有个问题。
江南地区,除以银征税之外,还有粮食起运政策,税收上来,一部分是征银,一部分是征本色,也就是原本的实物。
起运至较远的官仓,储存为战略储备,以备征战、灾荒之时用。
这就导致,像二牛这样的农民,不得不在家里多囤些粮,若粮价跌了,也能有一些余粮去换足够的银子。
周盈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皱紧眉,朝着郭嘉看了一眼,对方这会儿大约也是明白了其中蹊跷,脸色也不算好看。
“吵什么?你们若是有什么好法子,倒是在众人面前提出来!先前怎么没那么多话?这会儿倒是嘴里头头是道了?一群虫豸之辈!”
“牙尖嘴利,粉墨弄戏,当真可笑!”
郭嘉实在是被吵得头疼,心里越发厌恶这群蠢人,用现代的话来说……他有厌蠢症。
不知大局之重,也不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只知道在屋里跟自己人较劲,这样的孬种,也只是因为投了个好胎,就能在这里趾高气扬,一派神气。
确实可悲,是这个世道荒诞可悲。
“那你说说,现在要怎么办?这不明摆着,这帮佃农不肯改种你说的那什么…番薯、玉米!”有人幸灾乐祸,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