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两人策论写的东西,免不了得被夫子私底下说两句的,毕竟这对于两个尚未有功名在身的学生来说,太过出类拔萃,也太过锋芒毕露了。
陈夫子对二人的才学是打心里喜欢欣赏,但亦颇有担忧。
“朝廷,已经知道山阴县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你们两个做的事情。如今,为了这山阴县的事,几位内阁大臣,吵的是不可开交,我在京师的几个同窗友人,这些天便是闻之,都噤若寒蝉啊。”
陈夫子开门见山,一句话让周盈和郭嘉两个人都心里了然明白,事情自然是远没那么简单的。
策论写了出来,但怎么去施行,怎么取得结果,才是最难办的地方。
不过明白归明白,两人脸上还是一副很单纯的表情。
“你们知道,曹谨行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还请夫子赐教。”
看了一眼自己这两个天资聪颖的学生,陈夫子听周盈这么说,心里都有点无语。当夫子是傻子吗?
不知?便敢如此胆大包天,直接掀起矿税旧案,倒逼巡盐御史?
不知?便敢夸夸其谈,在小考上如此恣意妄为,写的策论他看了都心惊胆战!
真要不知,那可就好了。
好歹,还能给他省省心。
陈夫子伸手,指着两个人点了点,深叹口气:“汝瑛,你素来稳妥有主见,做的事情,老师从无不放心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曹谨行先前上的那道奏疏里,写的都是什么?”
周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纯良的模样。
郭嘉:……
陈夫子板起脸:“回话,不要想着能蒙混过去。”
好吧,这看来是混不过去了。
周汝瑛……咳,周盈眼睛一转,开口道:“夫子。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们二人,但如今之局势,已不能让我等韬光养晦,那朝中诸位大臣,有谁会真的关心我等这些卑微之人的性命?”
这话说的是不假的,在这样的党争风气之下,任何的事情,都只会被拿来做攻讦政敌的把柄。
他们关心的不是民生之事、朝政之利害、天下之弊病。
“我和嘉弟这样做,虽是危险,但一个足够有用的人,才能在这波涛汹涌的风浪里勉强扎根,这是地基的问题,我们这番的策论,也是为卖曹谨行一个人情罢了。”
“他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