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想要能办成,得有更亮眼的成绩说话。而不是空口说白话,却拿不出任何的东西来。
他想保张岱和杨业,是想借二人背后的地方势力为自己所用。那么,这次的巡盐,既要能让曹谨行拿到钱、政绩,又要能让张岱等人断臂求生,这才是最好的稳妥法子。
曹谨行虽说,这会儿暂时与二人并非同盟,更甚来说,是如今最大的威胁者。但其为人正直,是个办实事的难得实干派,若将来二人入朝为官,这样的人,是足以提前拉拢的盟友之一。
周盈早想明白了,这事儿,多是立场不同,也不能说到底是谁对谁错。
曹谨行想干事,只能暂时依附东林,才有了巡盐这么个差事作为投名状。
若此事不成,他回去后,朝廷里的东林人,自然弃之如敝履,不再重用,到时候他的仕途就到头了。
如今问策,也或借公众之口,既以旁敲侧击,探杨业等淮扬盐商的口风,又是试探两人之态。
若杨业等人愿意出钱消灾,周郭二人不与之为敌,自是万事大吉。
这个时候,再藏着掖着,人家没了真办法,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彻底撕破脸,也是很正常的。
保他一保,将玉米番薯送过去,也算是卖个人情,还能借朝廷之手推行,将来以备灾荒之年。更何况,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曹谨行就是想私吞良种之策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废武功。
像曹谨行这样的人,事事必悉数上报,到时候两个人在朝廷有了名声,也是为将来事情做打算和准备。
这边,周盈想的事事周全,那边,曹谨行目光锐利的死死盯着白纸黑字,仿佛是要把这两份策论都看出花来了!
整个知行广场上,因讨论逐渐停下,而显得格外安静。
坐在一旁的陈夫子,手捋胡须,心里也是打着鼓,也不知道,这周盈和郭嘉两人的策论,能否叫曹谨行满意。
他满怀忧心的看向下方,便看到郭嘉吊儿郎当,翘着腿凑到周盈边上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有说有笑,郭嘉笑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周盈忍俊不禁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般。
陈夫子:……
他无声苦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反倒是他这个老师,急的不行。
诶,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这厢,曹谨行手捏着纸张,渐渐的,竟是有些颤抖!他眼睛是越看越亮,看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