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痛哭声压抑,却亦不能完全忍住,泪水顺着富态的脸颊滑落,他猛的往下磕头:“御史大人,此事……我等又何其无辜!”
“王宗昌是父母官,他想做的这些事情,我们这些做子民的百姓,又要如何能抵抗的了!!”
周盈见这一幕,神情冷淡,心里轻叹,撇头看向郭嘉,对方只是眨了眨眼睛,颇为俏皮。
周盈:……
这事儿,做的是狠,更是借着曹谨行的手,直接将郭三越和郭尧这两根刺,全都拔了出来。
有的时候,你不去惹对方,对方反而先来害你。
既如此,那就只能是你死我活。只有这二人死透了,他们家才能好过。
这番苦肉计,这一次的深入危局,好歹是没让他白受罪了。周盈用自己替郭嘉布了个棋盘,对方却下的极好,也极妙了。
公堂上,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随着郭三越和郭尧被押入大牢,暂以告终。
苍老了仿佛十岁的郭勋,拄着拐杖站起身的刹那,竟是一个踉跄,往前直直摔了过去,若非女眷护着,怕也是难爬起来。
门口围着的人群逐渐消失,衙门的会审,也进入了散场。
周盈被搀扶着欲转身。
身后的曹谨行便道:“且慢些。”
这话说的没来由。
让周盈脚步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郭嘉,对方眼里也全是迟疑和不解。
转过身,便看到曹谨行,起身从位置上走了下来。
他打量了一番周盈,随后开口道:“你就是周神童?”
“回御史,在下便是周盈。”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询问,周盈便也只能虚虚的回了一个礼节。
曹谨行观他,如观深渊。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却搅弄的整个山阴县不得安宁。将郭氏拉下马,清算了郭三越和郭尧,还连带着,让他这个巡盐御史,都捉襟见肘。
好算计,好城府啊。
思忖间,已是想明白这一整局的曹谨行,心里的愤怒,早已被深不可测的震惊压了下去。
若无这位周神童以身入局,那么周氏和郭氏,便也不会一个去郭府门外跪情,一个披麻戴孝上街伸冤。
也就更不会,被他注意到。
若说郭嘉是刺穿一切的矛,那么周盈……便是整个棋局得以建立的支柱。
想到这,曹谨行打量的目光,来来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