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整个人苍老不少的老祖宗郭勋,听到声音,手拄着拐杖,打着哆嗦的站起身来:“御史大人……此事,我郭氏,实属是…”
“你还想说不知吗?这契约白纸黑字,上头签字画押的便是郭三越。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郭勋低着头看向地面,思索着这会儿的局势,却怎么都觉得不妙!便是方才,郭嘉在郭府的一番惊天言论,直接将整个郭氏都绑上了车。
如今郭氏早已成了帮着对方,一道伸冤求翻案的帮凶了!
他这会儿是心里恼怒不已,却也颇感苍凉,一想到郭三越和郭尧两个人,便只觉得失望和厌恶。
若非这二人,何至于将郭氏带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如今,若是不成功,便只能死路一条了!
成功,还能借着翻身仗,将郭嘉彻底洗掉罪臣眷属的身份,考上功名科举,入朝为官。
不能成,那就一起等着抄家吧。
“此事,实为属实……郭嘉为我郭氏子孙,我这个做老祖宗的,当然要护着。”郭勋缓缓抬起头,眼中带了几分冷意。
“至于七年前的那桩旧案,想来曹御史知道的,要比我们更清楚——”
“放肆!”一声呵斥,一旁的察院差官,目眦欲裂。
郭勋闻言,垂下眼皮子:“草民失言,望曹御史勿怪,实乃心疼子孙之苦。”
“至于那牵扯的田产,郭氏也愿尽数吐出,郭三越、郭尧二人,残害至亲,欺凌寡母,我老了……竟教出这样的不幸败类!”
他呜咽一声,泪水顺着沟壑般的褶皱滑落,看起来实在邋遢狼狈。
“老祖宗……”身后的女眷闻言也是脸色难过。
此话一出口,已是不言而喻。
郭三越和郭尧,是彻底倒了,也再没可能有留在郭氏的机会。
郭勋为了保护整个家族,弃车保帅,割断血脉,此为地方乡绅的保全之策。
也是利益之下,人心的丑恶一面。
郭嘉看完了全部的好戏,心里并不开心,也没什么波澜。勾心斗角,素来都是你死我活,若非心狠手辣,当年的他,也早死在了一次次的随军出征途中。
事必先行一步,方可抢占先机。
但想起那抹无瑕的白衣身影,郭嘉本冷如铁般的心里,不免得生出些许的担忧之色。
“我还有一问。”
“……”曹谨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