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真是造孽,这郭家,早些年欺凌孤儿寡母的,我倒还以为改了性呢。”
“诶……这郭氏也是可怜,好不容易日子好了些,偏又出了这档子事。”
“我听说,都是那郭尧做的,好歹毒的心肠!怎忍心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寡母下手啊!”
察院差官听闻,皱起眉来,随手抓了一个围观群众,便又立刻换上一副好奇的神情:“诶?大哥,我路过,这儿发生了什么?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那大汉闻言,目光打量了一番,见这人一身锦缎服饰,看起来不似一般人,却也看不出官职,倒也和气开口:“我看你不是咱们山阴县本地人吧?”
“哦?如何讲?”
“咱们本地人都知道,七年前啊,这郭家,就因为欺凌孤儿寡母,名声早就臭了!”
“要不是后面把那郭氏和她儿子接了回来,咱们这街坊邻居的,便是真要看不起他们了。可如今,那郭尧,真是心肠歹毒,丧心病狂,竟是直接勾结了衙门的人,把郭氏家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招牌砸了,连唯一生计都要断了!”
“哪个有点良心的人,都不忍心这么做吧!”
这大汉是个热心肠的,话说到这儿,眼眶都红了,字字肺腑之言。
“郭氏家里买卖做起来了,还常请咱们乡里乡亲的喝酒,那些家里有困难的,也都帮着雇人干活,这样的好人家,反倒是被这群人污蔑泼脏水,咱们看着也是心痛。”
“哦……诶,这话说的,我这心肠也难受。”听了这话茬的察院差官,随意掰扯几句打发了人,匆匆赶了回来。
站在边上看着混乱场面的曹谨行听了他的汇报,眯起眼,面色不改,只淡淡道:“这还真是稀奇了,一个寡妇,有如此大的能耐?”
“我倒看着,也是这当地的官员,徇私舞弊贯了,如今惹的天怒人怨。”
“御史,此事……或有些蹊跷。”
“嗯?”
协理皱眉:“我们刚来山阴县,便见着两桩冤案,这未免太凑巧。”
曹谨行颔首:“此事我有定数,咱们来这山阴县,想要将这巡盐之事办下去,不立点威,做点文章,怕是不能成。”
“如今这闹剧,也该收一收了。”他目中精光微亮,随后往前走上一步。
直接提嗓,雷厉风行间,卷起衣袖翻飞:“奉——朝廷命,巡盐御史曹谨行,巡察两浙盐政,兼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