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锤定音,多的也不说。
陈夫子皱眉深思,在屋内踱步来踱步去,好一会儿工夫,也没想出个稳妥法子。
“夫子,不必担忧,此事我心里有数,如今只是希望夫子,可以在我与嘉弟申冤之时,帮我们说说话。”
周盈这次来找陈夫子,也不是纯为了展露自己有多聪明,其更主要的原因,自然是看重了陈夫子背后的绍兴、乃至整个浙东地区的士林圈子。
毕竟这会儿,士林清议的声音可不小呢。
此计一出。
其一,可掀起滔天巨浪,令朝野目光顿从巡盐转向他二人。
其二,其余齐、楚派系,必然穷追猛打,而残余的浙党为求生,则势必死抓这根救命稻草。
其三,借陈夫子的士林圈,为二人造势出名。
其四,收张岱、杨业之心,其家族可为己用,山阴县士林、乡绅,皆莫敢不从。
其五,事成,引起朝中人注意,则必有人欲提前拉拢二人,倒是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保护伞吧。
其六,才是彻底洗清罪臣眷属的名头,彻底打通功名仕途之路。
实为一举多得,虽风险极大,但对二人来说嘛,没有风险的事情,才是最无聊的,因为收益颇微。
至于这个国库亏空怎么填……也只能让张岱和杨业等人,断臂求生了。毕竟钱这个东西,不能无中生有。
但可以买命。
活下来,才有别的可以说。
陈夫子约莫也是理清楚了,看着周盈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惊讶和深虑。便是他,一开始都没有想的这样清楚,一提点,这才反应过来。
但陈夫子心跳如雷,似乎已有所感应,而今朝野死气沉沉,做的是圣人学问,可为官的,却全然都是见利忘义之辈。
何其悲哀?
“你…可当真,要如此做?”
“自然。夫子栽培我等,不正是希望以后我们入朝为官,可以肃清朝野,中兴大明?”周盈莞尔,半点没有方才锋芒毕露的模样。
他知道陈夫子是怎样的人,可以说是迂腐古板,但却也是刚正不阿。
这种人最传统了,也最理想主义。
一番话落。
等周盈从屋里出来,都已经是黄昏天际,两人竟是聊了一个下午……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翘了一个下午的课,周盈也是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