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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杨业就脸色变得极差:“师弟是说,朝中东林的人,为了替皇帝办事,也为了自己的功绩,要准备在盐上面动手?”
周盈闻言,淡淡道:“慎言。天下无不是之君,只有奸佞之臣。”
“如今国库亏空,为了钱,这批跃跃欲试的东林人,只怕也会想着法的捞钱,这就是根本原因。”
霎时,杨业面色如白纸一张,唇发抖着喉结一滚:“这岂不是…”
见他这般,郭嘉瞄了一眼周盈,只见这家伙气定神闲,几句话就把杨业说的汗流浃背如临大敌,心道这还真是有够坏的,坏心眼!
“莫急,此事非无转圜之地。”也就在这个时候,周盈莞尔。
杨业顿了顿,皱眉:“周师弟,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师兄就不必多问了,如果不信,放学后,你可直接去找张师兄,到时候便知真假了。”
一番话过后,杨业急匆匆离开,约莫是下午的课都翘了。
手撑着脸颊,郭嘉啧了一声:“未尝想,这杨业家里头,也有点能耐。哎?我说,你我要是把这事情解决了,往后这二人,岂不是都归为我等所用?到时候连杨业这样的盐商大户都站在我们这边,这战略收益还真是颇丰。”
听他所言,修长手指捏着茶杯的周盈,浅笑一声:“但我们得先能活下来才行。”
“……”
“士为知己者死,你我拿性命豁出去保这二人,凡是个知恩图报的,都知道感恩。计虽狠,但可一试。”周盈低头看着杯中茶水,末了饮尽。
“真可怕。若非你我朋友,我都怕被你算计了。”
郭嘉闻言,说出这么一句听起来颇为玩笑的话。
撇过头的周盈,眯起眼,浅浅的光斑洒在树荫下,倒叫他半片脸藏在阴影中,长睫遮蔽些许眸中神情。
“做的是买卖,那就算利益。若做的是人情,那就得讲道义。虽救这二人,有你我考量在里面,但心却也是真的,至于其中掺杂了多少的算计和心思,也就不要太分清了。”
“这就叫较真,伤人伤己。”
他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徒留郭嘉一人坐在树荫下,深思片刻,轻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