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起,齐、楚、浙又纷争不断,以顾宪成、高攀龙等人为首的东林之士,前些年还在南直隶苏州府成立了所谓的东林书院。”
“如今朝局多方立足,而巡盐御史又突访绍兴府,足可见,朝中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点到为止,周盈话停了下来。对面的郭嘉闻言,只皱着眉,不过多时便开口言:“你是说,有人要借张岱家族生事,对浙党动手?”
周盈叹了口气,大约也是想到了些什么,又说道:“朝堂国库亏空,前些年,皇帝又被迫停下了矿税之事,如今为补亏空,要怎么做呢?”
郭嘉挑眉,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默契有余,自然早已不需再多说什么,便能明白周盈做的什么打算。
他笑了笑,语气颇有些冷然,出口之言算得上石破天惊:“那如今,我们要做的,是保住张岱,再借其背后家族势力,吞并郭氏,这样,山阴县之内,你我再无其余后患。”
“有水路发达作为商业枢纽,亦有海贸出口可进白银。到时候便可心无旁骛,将整个山阴县,作为根基地。”
“但……”说到这,郭嘉似有疑虑,皱眉言:“就算要动浙党,为何偏是张家?”
“盐引这种东西,总要先有人出价购买,才能大办盐场,否则就是走私。至于地方,为了方便实行政策,自然势必要找个当地最有能耐的,作为钱袋子。”
随着马车轱辘转,两个人也逐渐的从闹市离开。
外头夜色渐黑,车内,周盈垂眸一思,手指下意识轻绕鬓边发丝,语气不紧不慢:“总归是怎么分钱的问题,上面要钱,下面也要钱,都要钱,钱怎么变出来呢?”
“没钱,就只能……抄家。”
两个字,令马车内氛围顿时跌入冰点。
“便是念着张岱以往,对我二人的提携,如今这次危难,也总归要帮他扛过去的。”不多时,周盈开口。
“怎么帮?”
此言一出,车内便沉默了下去。
不过多时。
两人对视,突的,皆开口道:“矿税旧案。”
但紧接着郭嘉声音急切几分:“不行,这太危险,你我二人是若再扯出这矿税旧案,到时候尚能稳住的局面就彻底乱了。”
“再言,早早让朝堂那帮老狐狸注意到我们,对未来的发展也不好。”
这个时候,他也没了方才那风流狡黠的劲儿,脸上满是凝重,深思熟虑之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