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外力,苏意用脚踝把涟漪接进体内,沿着小腿、膝盖、大腿、腰胯转了一圈,最后从另一只脚的涌泉穴送出去,重新灌回水里。
涟漪没消失,只是换了个方向。
南宫问天松开了刀柄。
他守关数百年,见过三个人站上那块石板。
第一个跳上去就掉下来了——不是重心不稳,是脚底板碰到水面的瞬间,水面的震动传进体内,整个人被震得浑身发麻,直接栽进水里。
第二个站了两炷香,但腿一直在抖,抖到后来膝盖以下全麻了,连一步都迈不动。
第三个站了半个时辰,打出半拳——拳峰贴在水面上,水面没破,但拳劲只传出去一半,另一半反弹回来震伤了他自己的手腕。
三个人都没能过这一关。
因为太极拳的化劲和咏春的寸劲,本来就不是一个门派的东西。
化劲要松,寸劲要紧。
松到极致才能化,紧到极致才能弹。
两个极端要在同一瞬间完成——拳峰贴在水面上的那个瞬间,身体要松到能化掉水面的张力,拳劲要紧到能穿透水面不打碎它。
苏意的右脚完全踩上了石板。
脚底板贴在石面上,涌泉穴正好对准石板中央那道极淡极细的站桩脚印轮廓。
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贯通成一条直线——无极桩的立地生根加上太极拳的松沉劲,脊椎骨一节一节松开,肩胛骨往下坠,肘尖对着膝盖,膝盖对着脚尖。
水面纹丝不动。
苏意闭上眼睛。
不是闭目养神——是在找感觉。
前世站柜台第八个小时,脚底板像踩钉子一样疼。
不能弯腰,不能靠墙,不能蹲,只能站着。
站到最后身体会自动把重心从脚底移到腰胯之间,命门处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提着,全身骨架从头顶到脚跟贯通成一条直线。
那种感觉现在回来了。
命门处的线一提,整个人轻了三斤。
脚底板还踩在石板上,但脚底的涌泉火已经熄了——不是真的熄,是热度从脚底往上走了。
沿着小腿内侧往上走,过膝盖、过大腿、过会阴、进丹田。
丹田里那颗金灿灿的苦种魂晶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