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烈率先跃上擂台。
他身形高大,肩宽背厚,跃上台时双脚落在铁木台面上发出极沉闷的震响。
双臂一震,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铁灰色光泽——洪拳铁线劲已运转到极致。
铁线劲裹着手臂时皮肤会变得和铁板一样硬,连汗毛都会根根倒竖。
他对着苏意的方向勾了勾手指,语气狂傲:“听说你让陈伯的拳骨发青了?
陈伯是崩拳劲——我是铁线劲。
你站着挨我一拳试试?”
观众席上洪家拳馆的弟子们齐声起哄,有人把铁砂袋举过头顶挥舞。
苏意走上擂台。
没有摆任何拳架,没有沉腰坠肘,没有提气运劲。
只是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双臂垂在身侧。
前世在工地上扎钢筋的画面从二十一颗种子里涌上来——铁丝勒进手套里全是血印子,钢筋压在手臂上磨出的旧伤疤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洪家铁线拳,他自己就有。
铁线劲的发力路径、劲力传导方向、肩关节在发劲时的角度限制——他比洪烈更清楚。
洪烈没有废话。
右拳后拉,一拳轰来——铁线劲裹着拳锋破空砸到,拳压比陈铁山的崩拳更集中更尖锐,劲力全锁在拳面正前方三尺之内。
这一拳是冲着苏意胸口正中央打的,和昨天陈铁山那一拳同一个位置。
苏意侧身。
没有退,没有闪,只是侧了半步——前世在工地上,工友扛着钢筋转身时你必须得正好错开半步,错多了浪费力,错少了被钢筋撞。
这个距离他太熟了。
洪烈的拳擦着他右肩打空,铁线劲的拳压把他右肩的矿奴服布料压出一道极细的皱褶。
与此同时苏意的手已经搭在了洪烈右肩上。
拇指按住肩前凹陷处——那是肩关节囊最薄弱的位置,四指扣住肩胛骨外缘。
不是擒拿手,是他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练出来的精准——指尖对任何需要精细操作的动作都有本能感应。
虎口一旋。
洪烈整条右臂瞬间酸麻。
铁线劲的传导链路在肩关节处被掐断了——手臂硬如铁板,但肩关节的活动范围比普通武修小两成,苏意的手指正卡在这个活动范围的极限死角上。
劲力从肩前往肩后逆向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