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铁心指着苏意怀里的刻刀。
“你手里那把刻刀,能在源晶上刻字。
把你的名字刻在老夫的核心上——禁制会自动解锁。
解锁之后老夫把这座总控核心关掉。
三十六重天所有魂晶武器,今天之后全部报废。
”
苏意从怀里取出刻刀。
刀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在总控核心的源晶光芒下越发耀眼——这把刻刀在秘密通道里等了太久,等一个能在源晶上刻字的人。
刀锋上的暗金光泽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极细极亮的光尾,光尾的尽头指向总控核心内侧那个凹槽。
他走到总控核心前。
姜铁心没有阻拦。
他负手站在一旁,看着苏意把刻刀插入凹槽,看着刻刀和凹槽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刻刀在自己亲手设计的核心上刻下第一个字。
宋老铁从核心基座边缘爬起来。
他的嘴唇还在发抖,但手已经不抖了。
他走到姜铁心面前,双膝跪地,额头触地,没有说一个字。
“站起来。
”姜铁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是技术评估的情绪——是心疼。
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徒弟,“天工阁首席不跪人。
你是现任首席——你跪了,天工阁就跪了。
”
宋老铁站起来。
眼睛里全是泪,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刻刀上。
师父教的手法——天工阁首席继任仪式上,新首席从旧首席手里接过刻刀的那一刻,刻刀怎么握,刀尖怎么朝下,刀刃怎么朝外,每一个动作都是师父手把手教的。
现在他用这个姿势站在师父面前,不是接刀,是送刀。
“师父。
徒儿是来还债的。
”
姜铁心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宋老铁的肩膀,那只被魂晶导线穿透了无数遍的手,拍在徒弟肩上的力道依然和当年在炼器室里教他握刻刀时一模一样。
“债不是你欠的。
是天工阁欠的。
你替天工阁还了——你就是天工阁最后一任还债的首席。
”
他收回手,转向苏意。
“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