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宋岩,从秦骨生到碎骨僧——他们在源晶内部封存了太久,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刻刀接触源晶的瞬间,他们通过源晶与苏意进行了最后一次共鸣。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不是语言。
是温度。
矿脉深处地热裂缝的温度,矿奴掌心里被镐柄磨出的老茧的温度,在矿渣堆里咽下最后一口干饼时胸口那半口气的温度。
几百个矿奴的体温同时涌进苏意的意识里,汇聚成一个极轻极轻的字——
“刻。
”
残魂散去。
不是消散——是主动散去的。
他们等到了这把刻刀,等到了一个能在源晶上刻字的人。
他们的名字还留在源晶里,等着被刻上起义名册。
苏意将刻刀收入怀中。
刀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透过矿奴服的布料微微发亮。
他沿通道攀回骨纹密室,穿过环形坡道,穿过第七层试验场,穿过正在坠落的无芯兵器残骸,穿过第一层入口的巨型闸门,回到试验场外围。
宋老铁和他的一百个炼器师还单膝跪在原地。
看到苏意走出来,看到苏意怀里那把泛着暗金色光芒的长刻刀,宋老铁的眼睛湿了。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右手按在胸口——天工阁炼器师对师父的最高敬礼。
“师父的刻刀。
”
苏意站在试验场残骸边缘。
右臂上的金红交织纹路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分明,眉心源晶印记在闭合时缩成针尖大的一点极亮极烫的金光,怀里那把能在源晶上刻字的刻刀还在微微发烫。
赵独锋和石敢从第十五重天方向赶回来——他们已经把试验日志的内容让齐小寒敲成了暗语,三天之内传遍所有剑客和矿奴。
赵独锋的战甲涂层在赶路时磨掉了第三层,断灵石粉末在她周身五步内弥漫得比任何时候都浓。
石敢的黑曜石重剑上沾满了矿渣粉尘——他在运输巷道里用重剑劈开了一道被废弃矿车堵死的岔路,劈出了一条从第十五重天直通第十六重天的捷径。
苏意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我们不等矿局来收割——我们直接去第三十六重天。
那里有矿局本部的总控核心,也有这把刻刀该刻的东西。
”
宋老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