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把导线根部周围的组织全部晶化了。”
鲁大师低头看着陆窄的手。
那双炼器师的眼睛在浮屠塔里摸过铁砧、摸过铁锤、摸过剑胚淬火时的温度曲线。
现在他看着另一双同样粗糙但动作完全不同的人的手,沉默了很久。
“你这手,不是修士的手。
是大夫的手。”
陆窄没有回答。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副用断灵石碎片磨成的手术钳——没有消毒,没有麻醉,没有无影灯。
断灵石手术钳的钳尖在他手指间稳稳当当,夹住了第一根导线根部的铆钉。
“别动。
拔铆钉的时候心跳不能快。”
他开始拆。
第一根铆钉夹住,等鲁大师心跳间歇的那一瞬间——心脏舒张期,外膜最松弛的零点几息——发力拔出。
铆钉脱离心肌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不是金属声,是心肌组织从铆钉表面剥离时的吸附力。
铆钉根部带出一丝极细的暗红色液体,但量极少,不到一滴血。
陆窄把铆钉放在断灵石粉末糊状物上——糊状物能中和铆钉上残留的魂晶波动。
第二根。
斜插的铆钉从冠状动脉旁边拔出,他的手没有抖。
前世在急诊室里从心脏旁边拔过断裂的肋骨钉,肋骨钉刺穿了肋间动脉,每拔一寸血就多涌一口。
拔完之后他用手堵住出血点堵了整整四十分钟,等血凝住了才敢松手。
现在拔魂晶铆钉没有血——因为铆钉嵌入位置被魂晶碎片晶化了,组织液不会漏,但铆钉和心肌之间的魂晶粘连得比骨头还硬。
第三根。
从肋骨下方绕过去,铆接点在心脏背面。
陆窄没有把手伸到心脏背后——他把手指按在导线根部靠前一寸的位置,感应导线在心跳时的拉力方向。
心脏每跳一下,导线就往外拉一次;心脏每舒张一次,导线就往回缩一次。
拉和缩之间的角度变化只有半度,陆窄的手指感到了。
他用另一只手调整铆钉拔出的方向——不是直拔,是顺着拉力角度的变化一旋一拔。
第三根铆钉退出。
第四根、第五根。
两根并排嵌在主动脉根部,铆钉互相咬合。
陆窄用双钳——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