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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身躯微微往后缩了半尺——不是退,是蹲。
像一条看门狗认出了离家多年的主人。
石工从断壁后面走出来。
他的腿在抖,但他的嘴角在往上扯。
他走到器灵面前,伸出那只握了几百年刻刀的手,按在炉身上。
炉身上的铁锈在他掌心下簌簌往下掉。
“它不打了。”
石工的声音在抖,但嘴角的笑越扯越大。
“它认出戒指了。
这座熔炉是天工阁最老的炉子——初代阁主用它炼出了第一批魂晶武器。
矿局把它从炼器室搬出来当兵器用,给它灌魂晶残渣,让它烧废墟里所有活物。
但它不是兵器。”
老头的巴掌拍在炉身上,铁锈震落了一大片。
“它是天工阁的炉子。
炉子是打铁用的,不是打人用的。
它在熔炉里等了几百年,就等一个能戴着戒指回来的人。
现在有人戴着炼器师的戒指回来了——它就不用当兵器了。”
器灵的炉口微微开合了一下。
不是喷火——是吐了一口气。
几百年的炉灰从炉口里喷出来,落在石工头上肩上,把老头染成了半个灰人。
石工没有擦。
他踮起脚把手伸进器灵炉体腹部的残渣里,摸出了一个小铁盒。
铁盒被炉火反复灼烧过,表面焦黑变形,盒盖上的合页早就锈死了。
他用手里的刻刀撬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把刻刀。
比他自己的刻刀更长、更尖,刀尖上的锋芒还没磨秃。
刀身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天工阁第三十七代炼器师,铁心。”
“老夫的师弟。”
石工把刻刀从铁盒里拿出来,“矿局撤退前把他调去了第十三重天的武器库。
他把刻刀藏在器灵肚子里——器灵不会让矿局的人靠近炉体,矿局花了几百年都没能把这把刻刀从废墟里挖出来。”
他把刻刀嵌进戒指。
刀身上的符文刻痕像水流一样从刀身往戒指里灌。
金色光纹从苏意手背往肩膀蔓延了第二寸。
原型机锁定范围扩大两成。
第十二重天所有标记的矿局禁制在苏意意识里同时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