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连夜离开天剑域——矿局本部买通他的交易他没完成,这笔悬赏他不做了。
苏意走下擂台。
赵独锋迎上来,独眼里瞳孔微微缩放。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的右腿比左腿慢半拍。”
赵独锋低头看了一眼苏意的右腿膝盖,眉头皱起来。
她和他并肩作战这么多场,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柳白从人群中挤过来,脸色比刚才看温小石认输时还复杂。
“温小石走了。
他没拿任何东西——天剑阁的执事弟子让他等赛后登记,他说不等了。
这人来参加问剑大会就是为了在擂台上跟你说那几句话?”
他摇了摇头,“在下在天剑域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
话没说完。
演武场外围山门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叫声极短,戛然而止。
像一把剑被硬生生折断。
演武场上的剑客们同时转头。
片刻后天剑阁执法队抬着一副担架从山门方向疾步走来,担架上盖着白布。
白布下露出温小石那件丹霞剑派的旧剑袍,剑袍上还沾着刚才在擂台上落剑时溅上的剑气结晶碎屑。
领头的执法长老韩玄走到擂台前。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灰色剑袍袖口在风里微微飘动,袖中那枚魂晶感应石的微光在云海日光下几乎看不见。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苏意身上,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温小石在离开天剑阁山门后遭遇袭击,当场毙命。
袭击者动手极快,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灵力残留,也没有剑伤——他的后颈被人从极近距离一掌震碎了颈椎。
出手的人手上没有灵力波动,掌力却透骨三寸。
天剑域数百年没有发生过这种手法。”
他停了片刻。
那双老眼在苏意腰间的黑铁剑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苏意的双手上。
“苏意,问剑大会暂停。
请你配合执法队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