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缺口的边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极淡的旧痕。
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深的叹息。
何大壮走到岩壁前,看着上面“甲零三”三个字。
字迹和甲零一那种极粗极用力的大字完全不同——更瘦,更锋利,每一笔都像剑痕。
“甲零三——甲零二的师兄。
甲零一在转运站档案里提到过他。
矿局审讯记录上说他是天剑阁的人——不是矿奴出身,是自愿被贬为矿奴的。
矿局要把天剑域的剑修改造成收割使,他拒绝了,自己撕了天剑阁的剑袍,穿上矿奴服,说了一句话——‘剑修不替矿局杀人。
要杀矿奴,先杀我。’
矿局把他钉在沉兵渊最深处的石牢里。”
苏意把黑剑举到眼前。
剑身上的暗纹在源晶淡金色光晕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这把剑和甲零三一样,从天剑阁到矿奴,从剑修到囚徒,从来没弯过。
剑锷上那个缺口不是瑕疵——是它自己选的。
完整的剑是天剑阁的,缺了口的剑是矿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