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得严严实实,表面坑坑洼洼全是凝固的铁水瘤。
匣子密封极严,没有锁孔,没有禁制符文,只有一行用凿子刻在匣盖上的字——“拆解日期:庚子三千年。”
字迹工工整整,是矿局炼器师的标准小篆。
陆窄用骨钳夹住铁匣边缘凝固的铁壳。
铁壳极硬,骨钳的舍利铁骨钳尖磨得发烫,每剥开一小片铁壳都发出极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手始终稳如磐石,一块一块把铁壳从铁匣上剥离。
最后一层铁壳被掀开时,铁匣盖弹开——一股灼热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匣子里躺着一枚拳头大的管状炉芯。
炉芯表面布满了精巧的冷却槽和魂晶导流槽——不是后来那种粗糙的魂晶丝络,是矿局最鼎盛时期用炼器炉一体铸造的精密零件。
冷却槽的截面呈螺旋状从炉芯顶端一直盘旋到底部,魂晶导流槽嵌在冷却槽之间的凹缝里。
这是矿局替源晶研发的压制装置的核心部件之一,能在源晶爆发出超高频魂晶波动时将其压制到安全范围。
苏意把炉芯从铁匣里取出来。
炉芯入手极沉,比同等大小的铁块沉三倍——管壁内部灌满了魂晶原液冷却后的固态魂晶,三千年了还在微微发烫。
炉芯底部嵌着一小片魂晶碎片——极薄极小,嵌在魂晶导流槽的末端凹槽里。
碎片的暗红光芒极淡,但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在同一瞬间猛地震动了一下。
甲零一的魂晶碎片。
苏意伸手去碰那片碎片。
指尖还没碰到碎片表面,碎片自行从凹槽里脱离,化作一缕极细极柔的暗红光芒,顺着他的指尖融入右臂。
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深的叹息——那是一种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的叹息。
甲零一拔掉老山心脏钉后留在自己体内唯一一块魂晶碎片,他把它从自己手臂上抠下来,刻了“甲零一欠老山一条命”,放在老山巢穴。
但他体内不止那一块碎片——他是被矿局用魂晶化改造过的人,全身都是魂晶碎片。
他把它们一块一块抠下来,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留给后来人当路标。
炉芯底部这一块,是他三千年前亲手放进去的。
石敢把炉芯用断灵石布包好塞进怀里。
断灵石布是冯婆婆用断灵石粉末浸泡过的粗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