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
铁骨城的铁匠铺子里,打铁声停了。
不是被吓停了。
是赤膊的铁匠们一个接一个把铁锤从铁砧上拎起来扛在肩上,推开铺门走到主街上,仰头看着天上那三个穿战甲的东西。
没有人跑,没有人躲。
一个打了一辈子铁、双臂上全是铁水烫疤的老铁匠把锤子往地上一顿,仰头吼了一嗓子:“矿局的狗东西——铁骨城三千年没让人站在头顶上说话!”
铁骨堂的大门被一掌推开。
铁破走出来,铁灰色布袍袖口挽到肘部以上,右臂上的淬火纹在烈日下从琥珀色重新亮成铁灰色。
他走到主街正中央,仰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三尊收割使。
“铁骨城三千年没让人站在头顶上说话。
你们矿局的规矩,在老子这里不认。”
领头的收割使不再多说。
双臂魂晶长刀交错斩下,整个人从半空中俯冲下来,刀锋划破戈壁的干热风带起两道暗红色的尾焰。
铁破没有躲。
甚至没有格挡。
右拳从腰间轰出去,正面迎上丁三的双刀刀锋交错处。
拳骨撞上刀锋,一声极尖锐极刺耳的铁器撞击巨响炸开。
魂晶长刀砍在拳骨上,刀锋当场崩出一个豁口。
魂晶碎片从豁口处崩飞,在烈日下燃烧成一缕暗红色的烟。
丁三被震得往后滑退数丈,战甲背后的魂晶丝络紧急喷射魂晶脉冲才稳住身形。
铁破自己也退了一步,脚底板在铁水浇铸的街面上踩出一个浅坑。
他站稳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骨——拳面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他咧嘴,把拳头举到眼前翻了个面,对身后走过来的苏意——苏意不在。
苏意已经进了暗河。
但铁破还是说了那句话,像是对苏意说,也像是对整条街上所有扛着铁锤的铁匠说的。
“淬完骨的拳头,确实比之前硬。”
主街两侧的铁匠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不是叫好,是宣战。
几十把铁锤同时顿在地上,铁水浇铸的街面被震得嗡嗡响。
另外两尊收割使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从丁三身后掠出,左边那尊双臂嵌着魂晶爪刃,右边那尊背上插着六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