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寒山那句“从今晚起,铁骨城城主是你”还在溶洞里回荡。
铁横跪在地上,双臂上的铁链垂在冷铁水池边,链环磕在铁矿石地面上叮当响。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铁寒山一摆手:“你师兄我三百年来第一次能弯手指——这城主当得值了。
再当下去,铁骨城就剩下一堆被我打碎骨头的残废。”
他转头看苏意。
“城主你可以不当。
但铁骨城地底有一样东西,你得看看。”
苏意把矿镐从背上解下来杵在地上。
镐头的楔形刃口在岩浆暗光下泛着暗红色。
“什么东西?”
“矿局三千年前留下的——一套外附魂晶战甲。”
子时。
铁骨堂后院。
一口被封了三十年的枯井。
井口压着一块三尺厚的黑铁矿石盖板,盖板上烙着一个拳印——和铁骨堂大门上那个一模一样。
铁横用双臂铁链缠住盖板两侧的铁环,腰马合一往后一拽,盖板被硬生生拖开,露出底下黑洞洞的井口。
井壁上凿着仅容一人攀爬的铁梯。
梯级是黑铁打的,三千年地底硫磺气熏得表面锈出密密麻麻的坑洼。
越往下温度越高,攀到井底时四周空气已经热得扭曲,每次呼吸都像把烧红的铁屑吸进肺里。
井底是一条人工凿出的狭窄甬道。
甬道两侧墙壁上嵌着矿局旧制式的灵石灯座,灯座里的灵石早已耗尽,但灯座本身的黄铜在高温下氧化出一层深褐色的包浆。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地底裂缝。
裂缝两侧是天然的黑铁矿石岩壁。
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矿局勘探队留下的凿痕和编号牌,有些编号牌被岩浆热气熏了三千年,字迹已经模糊,但“庚子矿局”四个字还认得出来。
裂缝深处翻涌着暗红色的岩浆,岩浆表面翻滚着人头大的气泡,气泡炸开时溅起的岩浆星子能飞到裂缝半腰。
铁破站在裂缝边缘一块突出的铁矿石平台上。
他把那件铁灰色布袍脱了,露出上半身。
苏意微微凝目。
铁破的上身肌肉并不夸张。
但每一块肌肉的纹理都像被铁锤反复锻打过一样紧密结实——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