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烧得通红,直接插进装满戈壁碱水的大铁桶里——嗤的一声巨响,白气冲天而起,水桶里的碱水瞬间沸腾。
铁匠把淬完火的刀拔出来,刀刃上天然形成的淬火纹如水波般密布,他看了一眼,满意地把刀往旁边的刀架上随手一插,继续抡锤砸下一把。
街角蹲着两个半大孩子,十来岁,光着膀子,每人手里握着一把没有开刃的铁剑胚,正用剑胚对敲。
不是练剑——是比谁的剑胚先被敲断。
叮叮当当砸了几十下,一个孩子手里的剑胚从中间断成两截,输了。
他捡起断剑,从怀里掏出两个铁币塞给对方。
苏意沿着主街往里走。
一路走过去,街头斗殴至少见了四场——三场赤手空拳,一场动了刀。
动刀那场打完,赢的人把刀插回腰间,蹲下来从输的人怀里摸走了几枚铁币,然后走到最近一家铁匠铺门口排队买刀。
输的人捂着胳膊上的刀口从地上爬起来,也没人扶,自己走到街边水井旁打了一桶水冲洗伤口,洗完了撕了条破布缠上,继续该干嘛干嘛。
何老闷扛着铁锤走在苏意身后,看得直咧嘴:“这城——打架跟吃饭似的。”
田哑巴比划了一下:比矿底下还能打。
主街尽头是一堵黑铁巨墙。
墙面光滑如镜,和城里那些铁水浇铸的粗砺地面完全不同——这堵墙是打磨过的。
墙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个名字都是用凿子凿进去的,凿痕深浅不一,笔迹粗细各异。
最上面那行名字最大最深:“铁骨城第一代城主·铁天啸。”
往下是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一直排到第七代。
最底下空着一行,只刻了一个字——“铁。”
再往下就是空白。
第七代城主只刻了个姓,还没刻名字。
墙下摆着一排铁锭,每块铁锭上都坐着一个等挑战的人。
有赤膊的大汉,有缠着头巾的刀客,有双臂纹满铁锈色符文的老拳师——那符文不是灵力符文,是用烙铁烙上去的炼体印记。
他们不说话,各自坐着,有的在磨拳,有的在擦刀,有的闭着眼养神。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件事——排队挑战城主。
苏意走到墙下。
一个抱刀而坐的中年人抬头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