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把“指甲刀”刮过不知多少矿奴的骨痂,今天刮的是一头古兽。
“钉子松了。”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钉尾,不是拔——是推。
往钉子的反方向推了半寸,让钉子从骨膜里松脱。
然后顺着骨缝的弧度往外抽,一寸一寸,手指稳得像插在石头里的铁桩。
老山的肌肉在手术中轻微抽搐。
脊柱两侧的肌腱束不自觉地收缩又松开,每一次收缩都让裂谷底部的地面震一下。
但它始终没有睁眼——它知道有人在帮它拔钉子。
观察站的旧无线电里传来老铁叔的声音,被电磁干扰搅得断断续续:“第三根——拔了之后——等一下——”
苏意拿起话筒:“第三根已经拔了。现在在拔第四根。”
“第四根——不是普通的魂晶钉!”老铁叔的声音忽然拔高,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一丝急促,“老夫刚才翻到丙一的旧观察日志——第四根钉子不是矿局钉的!
是老山自己撞进岩壁里断在骨缝里的一截古矿矛头,在它体内存了上万年!
矿局用魂晶能量把它激活了——把它从一截死铁变成了魂晶能量源!
其他三根主钉全是靠这根供能的!”
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骤然亮起。
矿神在感应。
不是主动感应——是被动接收。
第四根主钉在陆窄刮掉钙化膜的瞬间释放出一股极微弱但极纯的魂晶脉冲。
脉冲频率和老山体内残存的所有魂晶钉同步——不,不是同步,是主从关系。
第四根钉子就是老铁叔说的能量源,其他几百根锈蚀的魂晶钉全是从这根钉子上分出来的子钉。
“陆窄,等一下。”
陆窄的手指停在钉尾上。
指尖还捏着钉子,没有往外抽。
“这根钉子不是普通的魂晶钉——它和老山共生了一部分。
它在老山体内上万年,被骨髓液浸润同化,已经变成了老山骨骼的一部分。
拔了它老山才能真正醒来。
但拔它的瞬间会有一波魂晶脉冲释放——这波脉冲会激活猎场所有剩余的魂晶钉。”
无线电里老铁叔的声音炸开:“脉冲一放,猎场里所有灵兽都会往裂谷方向冲!
它们会以为老山死了!
你们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