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局用魂晶钉封碎片是钉死。
灵田用根须养碎片是养着。
苏意把右臂的感应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独锋最先打破沉默。
她把满是血痕的手重新缠紧刀柄,虎口上被柳霜魂晶碎片炸出的伤口还渗着血,但她缠刀柄的动作比任何人都稳。
“进第三重天的传送阵在云海最北端。一块废弃浮山上。荒废了三千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能用。”
秦问天接话接得极快,“祖师爷当年就是从那个传送阵逃出第三重天的。阵眼需要魂晶碎片激活——你双臂上的矿神碎片够用。”
他顿了顿。
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魏金峰。
魏金峰的右手还攥着那片透明魂晶碎片,碎片割破的掌心还在往下滴血。金辉石护体灵光仍然没有开启——他让那道伤口敞着。
“魏宗主。”
秦问天的声音沉下去,“金鼎宗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云海矿脉没了核心支撑,三个月后所有矿道会自然闭合。继续采矿——没矿可采了。”
魏金峰松开手。
透明魂晶碎片从他掌心滑落,叮当一声掉在青辉石地砖上,碎成三片。
他低头看着碎片。
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刮铁锈,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刚才在分拣厅里——魂晶钉从核心上脱落的时候。”
“我听到了。”
“每根钉子里都有一个声音。不是哀嚎,是说话。有人问‘今天是几号’,有人在念自己儿子的名字,有人在哼矿工号子。他们死了三千年,还在钉子里记着这些东西。”
他抬起头。
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我金鼎宗开采云海矿脉七百年。挖出来的每一块魂晶,都是钉在矿奴骨头上的钉子。矿局把魂晶钉钉进他们体内的时候,金鼎宗还没建宗。但金鼎宗后来开采的矿脉,是这些人用骨头垫出来的。”
他转身,面对悬天阁主殿外正在重新集结的弟子。
金鼎宗弟子和悬天阁弟子混站在一起,青袍和金袍被矿渣粉尘染成了同一种灰扑扑的颜色。
“金鼎宗全体弟子听令。”
“从今天起,金鼎宗不再开采任何新矿脉。”
“已开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