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图交出来——不怕她撕票?”
段老瘸笑了。
那个笑容很难看——嘴唇干裂渗血,牙齿缺了两颗,脸上全是矿渣粉尘——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压了二十年终于释放出来的倔。
“柳霜以为老夫是个怕死的废物。她每个月只让我隔着栅栏看一眼孙女——那孩子每次看到老夫都喊‘爷爷别怕’。她不知道她爷爷不是怕死——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看懂三道指甲痕的人。”
他转头看向苏意,浑浊的眼珠子里第一次有了光。
苏意把纸片收进怀里,和赵老蔫的半块饼、鲁大师的黑铁令牌放在一起。
“你孙女叫什么?”
“段小苗。”
“几岁?”
“十三。被扣了七年。”
苏意站起来。
双臂魂晶碎片的光芒在矿渣粉尘中亮得像两团火。
“悬天阁我本来就准备去。”
他转身走向分拣厅坍塌的出口,脚下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
赵独锋从墙上拔出直刀,刀柄重新握紧,血肉模糊的虎口还在往下滴血。
魏金峰捡起金辉石巨剑,脸上二十年被欺骗的茫然已经变成了咬牙的狠。
苏意走到矿道口,回头看了一眼段老瘸。
“老瘸子。真图我收了。你孙女我给你带回来。但你欠我的——等拆完核心再算。”
段老瘸瘸着腿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跪下去。
膝盖磕在碎石上,闷响。
“老夫这辈子,只跪过孙女——被你小子看懂了,再跪一次,不丢人。”
苏意摆了摆手。
没回头。
矿道外面,柳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带着笃定,带着二十年潜伏生涯即将收网的从容。
“魏金峰——忘了告诉你。你女儿魏灵犀出生那年我抱过她,她右肩胛骨上有颗红痣——我亲手摸过。你以为你把她藏得很好?悬天阁的魂晶钉已经锁定了她的灵脉印记。只要你敢对我动手,她的命——先没了。”
魏金峰的脚步钉死在地上。
金辉石巨剑的灵光剧烈抖动。
柳霜的笑声从矿道深处传来,渐行渐远。
她走了。
但她的话留在了分拣厅里,像一把刀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