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果实雏形,灰白色,表面布满血丝,在花瓣中央微微颤动,像一颗正在发育的胚胎。
高台上传来掌声。
柳晴放下茶盏,站起来鼓掌。
掌声很慢,啪——啪——啪——每一下都踩在苏意心跳的间隙。
她的竖瞳里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呼吸比之前急促了半分——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饥饿。
苦果快熟了,她闻到了。
“精彩。”她说,“你的苦,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苏意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人。”
柳晴笑了一下,正要开口。
然后苏意看见了她身后的人。
宋岩不知什么时候从擂台外爬了起来,走上了高台。
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都在看擂台上的苏意。
宋岩手里握着那柄弯折的断剑——自己的肋骨化成的半把灵兵剑刃,被苏意一拳打弯了,但还连着肋骨,还长在他身体里。
剑刃弯成了弧形,反而更方便刺。
他悄无声息站到柳晴身后,抬起断剑,对准了她的后颈。
剑尖距柳晴后颈只剩一寸。
柳晴的鼓掌停了。
她没回头,但竖瞳往右移了半分。
她感觉到了——剑尖的寒气、宋岩压抑的呼吸、还有那截弯折剑刃上残存的痛苦。
宋岩咬牙切齿,剑尖抵在她后颈皮肤上,却发现自己手在抖。
两年的折磨变成恐惧,握剑的人抖了,剑就杀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