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声音穿透林间雾气，冰凉刺骨。
浪漫氛围瞬间死亡，粘稠暧昧一扫而空。
凌月身躯一僵，柔美柔弱的表情瞬间凝固，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与警惕。伪装出来的破碎感，在这一刻出现细微裂痕。
沈寒舟猛地回神，窘迫无措，下意识后退半步，神色慌乱，不敢直视眼前二人。耳根绯红，浑身僵硬，像是被当众抓包的犯错孩童。
顾然身姿挺拔，白衣不染尘霜，缓步踏入二人中间。
他面无表情，眸光冷淡锐利，直直看向凌月，言语直白犀利，不留半分情面。
“生来为魔、身不由己？”
“假意示弱、利用私情、传递假情报，刻意扰乱我方判断，这便是你的真心？”
一句话，精准戳破所有伪装。
凌月脸色微沉，温柔笑意彻底消散，指尖悄然攥紧。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刻意营造的柔弱模样，竟被眼前少年一眼看穿。
“你在胡说什么。”她语气变冷，试图辩解。
“前线兵力空虚是我拼死换来的情报，我从未想要算计他。”
“是吗？”
顾然微微挑眉，语气淡漠嘲讽，“魔族暗中增兵、囤积军备，外围据点全员戒备。你刻意延后真实进攻时间，放出虚假和平情报，只为麻痹青云防备。”
“你动心是假，利用是真。”
字字清晰，句句戳穿。
林间空气瞬间冰冷，凌月所有说辞尽数被驳回，无言反驳。绝美脸庞之上，柔和褪去，露出属于魔女的阴冷城府。
暗处树丛残留的干粮包装袋还未收起，顾然内心冷静吐槽：
【专业拆CP，业务熟练。】
【专治各种狗血暧昧、月下矫情、恋爱脑自我感动。】
【浪漫是什么？我只知道正道无情，邪魔必诛。】
沈寒舟怔怔站在原地，脑海轰然一响。
他猛然惊醒，想起过往种种细节：刻意的偶遇、刻意的示弱、刻意的手下留情。所有温柔铺垫，全是精心谋划的算计。
心底酸涩混杂着清醒，失望、难堪、狼狈交织缠绕。
“沈寒舟，走。”
顾然没有多余废话，伸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强硬不容挣脱。
白衣裹挟黑衣，转身便要离开浓雾林地。
身后，凌月望着二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