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往西,我说让她考一高,看看,怎么样?轻轻松松!
彼时的陶旎还没有从中考冲刺的紧张感里完全走出,连黑眼圈都还没消呢,听到妈妈如此言论,除了无奈,还有几不可察的点点委屈。
她不喜欢被说听话,也不喜欢别人评价她轻轻松松。
就好像她不用动脑子,不用走心,什么都没付出一样。
考上一高,她真的不轻松,比起来,她倒是更希望别人说她是个虽然笨拙,但内心坚定,愿意为了想做的事拼尽全力的,普通女孩。
当她在妈妈的夸奖和众人的吹捧中徜徉,游不到岸边的时候,吴嘉淼那家伙失踪了。
妈妈说:“嘉淼妈妈要送他去国际学校,最近在一家家面试。他过几年是一定要出国的,他家里哪有人顾得上他?把他送出去读书,他妈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以后怎么样,看他自己了。”
陶旎垂眼沉吟,忽然意识到,原来在这个热到爆炸的夏天,大家也都身处事故中心,一眨眼,就要去往不同的方向。
“你还操心别人呢?行李收好了没?还有什么要买的?丢三落四,离开爸妈就没法生活,我看你去了宿舍怎么办。”
......
一高作为省重点高中,封闭式管理,三个年级都要住校,没有例外。
这是陶旎第一次住宿,其实并没有像妈妈说得那样惧怕紧张,相反,她倒是从心里扬起一阵天高任鸟飞的自由感。
当然了,在妈妈面前表现出多一点的不舍和惶恐,目的只有一个——多骗点生活费。
四楼,八人间宿舍,陶旎分在靠窗的上铺,窗对面就是男生宿舍楼。
到了教室,则是自由挑选位置,碍于下铺室友是个极度社恐,俩人手拉手进了教室后,陶旎当即被拽着坐在了最后一排角落,自此升级成为同桌。
在入学第一周,陶旎每晚都会给妈妈打电话,聊两句后,再给吴嘉淼发条消息,问问这位人间蒸发的准留子到底此时此刻在哪里混江湖?
国际学校是不是很自由?
据说上课都是用英文?
一年三十万的学费,快给我拍照看看,那边课桌是不是镶钻啊?
奈何这些消息有如单向信号发射,估计是吴嘉淼这尾小鱼也和她一样,甫一见到更加广阔的大海,一时顾不上小溪里的朋友了。
陶旎看着一溜儿无回应的对话框,也懒得理了,只是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