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一件。”侍从如实回答。
“……”
洛斐沉默了片刻,又偏着头看了眼那礼服。他平时赴贵族的宴会,也不至于如此穿着。
“……好,辛苦了。”洛斐放弃挣扎,无言以对,只好换上那件薇洛希特别交代的礼服。
洛斐原本担心米尔的礼服会过于简单,怕他拘谨。可他看到米尔时,那点担忧全散了。
一套绣满细密暗纹的青蓝色礼服,银线沿着前襟滑到下摆,腰封收得利落且妥帖,走动时仿佛水光波动。
洛斐怔愣了好一会。
……也太隆重了。
薇洛希正和贵族们颔首交谈,无暇顾及其他,洛斐环顾一周,也没有相识的侍从在场。
想问些问题也无从下手。
他只好径直朝米尔走去,站在对方面前,仔细将人又看了一遍,“米尔,你的礼服很别致。”
米尔垂首摩挲杯壁的动作顿了顿,继而望着酒杯,头也没抬地说:“谢谢您的称赞。”
“……不用谢。”洛斐垂眸答道。
什么调侃的语句都能被他化解为客套话。
“你怎么穿得如此华丽?”哪怕洛斐穿得也不朴素,但依旧偏着头问米尔:“这真的是接风宴会吗?”
米尔垂眸看了眼精致的礼服,“礼服是王后为我准备的。”他说完便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平平地开口:“至于接风宴会,也许是国王和王后心疼殿下,特意弄得隆重了些。”
洛斐去拿他酒杯的手顿时不动了,目光看向米尔,“你认真的?”
就算是莱因哈特远行归来,他也未必会铺张至此。更不要说,偷偷离开,独自跑到汐莱纳希,又毫无作用而回来的他们了。
米尔将酒杯挪远些,一本正经地说:“自然是认真的。”
洛斐见米尔手中的那杯遥不可及,便站直了身子,自顾自地取了杯新的,顺势递给米尔,“不要饮用果酒,你对浆果过敏,忘记了?”
米尔怔了怔。
洛斐将麦芽酒塞给对方,随口道:“我看,父王和母后应当是想到了奇怪的点子,才会将好好地接风宴会变成……订婚宴会。”
洛斐说完,垂首抿了口手中的果酒,微凉的苦涩感袭来。他皱了皱眉,看来母后对酒水的准备失误了。
洛斐下意识要递给身旁的米尔尝尝,结果对方不合时宜地发起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