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人家送了东西过来,没道理让他空着手回去。
沈云母亲身子不好,为了挣钱给她治病,沈良当了货郎,把家里的田地都租了出去,只留下一小块自给自足,跟村里其他人家比起,他们地里的粮食是要紧缺一些。
沈云拗不过她,只能把东西收下,陈兰芳比他想象中更和蔼一些,因此沈云又大着胆子道:“婶子,我明天要去县城卖柿子,可以让小溪陪我一起去吗?”
陈兰芳笑着看了闻溪一眼:“这你就得问他自己了。”
闻溪从来没去过县城,听说城里比镇上还有热闹,还要大上许多。叫他一个人去他肯定不敢,但是有沈云作伴,他心头便也蠢蠢欲动起来。
“娘,我……我想和云哥儿一起去。”
陈兰芳道:“想去就去,不过得先跟你男人说一声。”
闻溪垂眸点头:“我会的。”
约好了一起进城的事,沈云也没久留,没有特殊情况村里人都不会在别人家里吃饭,陈兰芳和闻溪一起把他送到了院门口,临走了沈云又指着手上的篮子道:“谢谢了,婶子。”
送走了人,陈兰芳关上门对闻溪道:“云哥儿性子纯良,家底也清白,你跟他交好我倒也放心。”
这话让闻溪想起以前的一些旧事来,同样是母亲,陈兰芳对他交好的朋友慈祥热情,不像李巧珍平日里爱打骂他就算了,对沈云也没个什么好脸,沈云上门来找他玩,还会被她阴阳怪气奚落一阵,最后只得灰溜溜的回家去,至此再也不敢到家里找他。
人家不跟闻溪玩了,李巧珍心头仍不舒坦,瞅着沈家院门外的柿子像一个个灯笼挂在树上却不知道给闻家送几个过来,她心头就跟那刺挠似的,在自家屋里当着闻溪的面各种说沈云的坏话。
一会儿说他没爹没教养,一会儿又说他娘是个浪费钱的病秧子,沈良平日卖东西从不给她少价,李巧珍嘴里对他更是没什么好话。
闻溪听着这些话,心里比自己被骂了还难受。
就因为他不得李巧珍的喜欢,连带着跟他交好的朋友也会被她糟践,也是如此,就算心头珍惜沈云这个朋友,闻溪都不敢跟他来往得太频繁。
索性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严家人看重他,连带着也尊重他的朋友,那些污言秽语他再不会听见。
想到这些闻溪心头伤感,面对陈兰芳时更是动容,千言万语说不出,只红着眼道:“娘,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