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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闻溪心里升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别的。闻柳从小就受尽父母的宠爱没吃过一点苦,长大了还能找到这样一位如意郎君,命实在是好。
他要是也能嫁人就好了。
闻溪要求没有闻柳那般高,什么秀才举人的他从来不指望。只要能让他不再挨打,不再挨饿,不管是杀猪的也好,还是放牛的的也罢,他都愿意嫁。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望。他是帮家里干活的老黄牛,爹娘留着他还有大用处,又怎么会主动替他操持婚事。
闻溪不敢表露自己心事,一如既往埋头干活,只盼借着这件喜事能让他在家里好好喘口气。
就在爹娘和闻柳欢欢喜喜准备成亲的家什时,严家那边却出了事。
那严逢安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要学着别人上山打猎,到头来猎物没捞着,还把自己摔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
从秀才变成傻子,这落差不可谓不大,别说严家人,爹娘和闻柳也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那阵子家里气压低得可怕,闻柳整日以泪洗面把自己锁在房里不见人,爹娘也愁眉不展,不是唉声叹气,就是骂骂咧咧说家里倒霉。平日爹娘没事都会骂他几句,出了这么大的事,更少不得要拿他当出气筒,闻溪每日不言不语专注干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婚礼近在眼前,严逢安却迟迟没有好转的迹象,闻柳彻底坐不住了,哭着喊着说他不嫁。
爹娘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屋里出来,闻溪只听见娘说会替他想办法。
白纸黑字写好的东西,闻溪不知道她还能想出什么办法,何况严家给了三十两聘礼,闻柳不嫁,聘礼岂不是要还回去,爹娘舍得吗?
哄好了闻柳,爹娘便主动去了严家。闻溪猜想他们应该是去谈退婚的事。
是了,闻柳是家里镶了金子的宝贝,跟他的幸福比起来,三十两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知道两家人说了些什么,也就一下午的功夫,原本还烦闷的两人回来后便眉开眼笑的。
那时闻溪正在晾衣裳,李巧珍一进院门就热切的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说:“小溪,我和你爹刚给你说了门好亲事……”
闻溪曾悄悄听爹娘说过,家里需要人干活,需要人伺候,闻柳成了亲后他们要再留他几年。等他二十来岁不好嫁了,再找个死了媳妇儿的鳏夫,收点聘礼,将他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