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大业大的严家来说,照顾安遥也就是多个人多双筷子那样简单。
即使是在住在严家那三年,安遥和严老爷子的关系也说不上多亲近。
从严慕舟的话里也可以听出。
老爷子上一次提起她,已经是大半年前的春节。
大概还是因为她年三十的时候,基于礼貌打电话过去拜年。
跟严慕舟一样,若不是在公司门口看见了她,也不会想起她这号人。
安遥将手机熄屏,迈进刚到的一班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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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微集团顶楼,严慕舟正在办公室休息。
虽然经开区这栋新的总部大楼已经竣工两年,集团各部门也陆续搬了过来,但他本人常用的办公地点依然是市区里的耀微老楼。
因为不常来,这栋新楼里的办公室也是由助理负责布置,他本人并不怎么熟悉。
下午的会议结束,严慕舟还约了集团几个老股东谈事,没有离开。
其中一个股东先到了,姓张,六十多岁,也算是集团最初的创始人之一,当年跟着严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是他的长辈。
张董进办公室时,严慕舟还在打电话。
他跟严家关系近,也算是看着严慕舟长大的,听他唠得好像也是家常,便没刻意回避。
张董被总裁办的助理招待着坐在会客区的沙发,喝着茶等严慕舟打完电话,淡笑着问:“家里的电话?你这个年纪正是最忙的时候,集团的事、家里的事,都是要操心的,一件也躲不了闲。”
严慕舟转身过来,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简短应道:“嗯,妹妹的电话。”
“雪馨吗。”
张董问:“上次跟老严下棋的时候还听他说过,雪馨不过已经回国挺久了,现在没在北阳?”
许是上年纪了,即便年轻时候是满门心思铺在事业上的,老了也免不了爱问些家长里短。
严慕舟抿了口茶,淡道:“不是严雪馨,是安遥。”
严雪馨是他亲妹妹,比他小四岁,在英国念的大学,法律专业,但实在不是做那行的料。
混了个水硕回国后,严慕舟原本是给她找了个熟人的律所先历练,但她干没多久就辞职了。
安遥这名字对张董就有些陌生,老人家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哦,是不是安鸣山那个孙女啊?当时在老严那住过几年,老严一直让你照顾着。”